【百年097】 原创小故事《说瞎话》——贺银河四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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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瞎话

  故事,我们那还有一种说法叫做“瞎话,”当然跟字面上的意思有所不同,字面的意思有点贬义,就是撒谎……或者有目的的编造谎言,当然有些谎言是善意的,那个另说。在我们当地,夏天的晚上,天热的睡不着,便拿个马扎坐在院子里扇着蒲扇纳凉。孩子们绕着祖父祖母玩够了,便安静的坐下来抬头瞅着天上的星星,困意袭来,趴在祖母的膝盖上眯一会儿,祖母摇着扇子为孩子打蚊子,院子角落的草丛里递出几声虫鸣,“唧唧……唧唧……”大部分是蟋蟀,然后是屋后河边偶尔的蛙声“龟儿呱……”

  睡不着,孩子抬头仰望着祖母,祖母慢悠悠摇着蒲扇,慢悠悠的语调:

  白困了(别睡了),我给你说个瞎话:

  祖母不识字,也许连故事这个词都不知道,只是按照老话传下来,祖母的祖母的祖母说瞎话,祖母也就说瞎话。然后是慢悠悠的语调:

  瞎话瞎话,窗户台上种着二亩籽瓜,刚下生的孩子去偷瓜,瞎汉看着了,聋汉听着了,瘸腿跟着撵,一撵撵到十里坡,看见一个牛蹄子大的水洼,孩子一个不小心,一头扎进水洼淹死了,然后回到土地庙:行了,我又该托生啦……

  在早了(从前)有两个人啊,去地里干活,刚割完麦子吧,地里闪出好多麦茬子,大太阳底下闪着光,头天下了一场雨,地里不干不湿,正好套种棒槌(玉米)。他俩一个手里托着个小瓢,一个挥舞着撅头弯腰撅腚地刨坑,后面那人就把小瓢里的玉米种子三个一组五个一堆的放坑里填上土。也不知哪儿来的屎壳郎,在他脚旁边推着一个大粪蛋往前挪,很辛苦很辛勤的劳动,他小心的躲避,心想怎么也是一条生命,可不能祸害了。

  那屎壳郎推着推着停下来,好像抬头看了他一眼,很明显的,屎壳郎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甚至看得到屎壳郎眼神里精光一闪,然后继续推着他的大粪蛋消失在闪着亮光的麦茬根之间,不见了。

  晌午的时候,大太阳到了南边的头顶,太晒人了,口渴呀,不好受。两人停下手里的伙计,到地头的树荫下喝口水凉快凉快,顺便摘下头上的苇笠扇扇风,风凉风凉,真舒服。托着小瓢撒种的那位把小瓢往旁边一放,身子一歪躺在地下,也是拿手里的苇笠扇着风,可是扇着扇着他就睡着了,苇笠很自然的盖在脸上,不一会儿鼾声大作。

  另一位没睡,喝完水后,掏出烟杆从烟荷包里挖出一撮金灿灿的烟丝,手指在烟锅里摁了摁,火光一闪,一阵烟雾从鼻孔里窜出来,他满足的再吸一口:

  白困了(别睡了),起来抽袋烟吧!

  他叫那位睡着的人,但是依旧鼾声大作,他摇摇头:

  累了一袋烟,快活似神仙,你不会享受,嘿嘿……

  两人休息的地方是田间小道,有好多的车辙,都是各种的车辆的轱辘印下来的,抽烟的人抽完一袋烟在鞋底上磕打烟灰,便看到脚旁边的车辙沟旁边有一个屎壳郎在爬,它顺着车辙沟的边爬来爬去,很着急的样子,好像它要从车辙沟里过去,但是它又过不去,就像我们人类要过一条河,但是河上没有桥,也没有摆渡船,过不去肯定着急啊!

  此人便把烟袋放在一边,顺手从地里扯了一把麦根,在车辙沟上搭了一座小桥,屎壳郎爬到沟边对他点点头,好像还用前爪抱了抱拳,然后上了桥,很顺利的通过车辙,爬到那边后它回头照旧对他抱了抱拳,然后消失不见。

  此时睡着的那位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掀开苇笠坐起来,然后对抽烟的那位说:

  哎呀,刚才做了个梦,梦见我要过河,哎呀,那条河可真宽,浪头也大,我过不去了,多亏有个人给我造了一座桥,我顺着那座桥就过去啦……

  我刚才看见一个屎壳郎过这个车辙,过不去了我就给搭了一座桥……

  抽烟的人兴奋地说,那个屎壳郎是不是你变的?

  哎呀,你进了我的梦!你上我梦里来了……

  睡觉的那位大吃一惊地说。

  我进了你的梦?我进了你的梦?我竟然进了你的梦?

  抽烟袋锅的人也是大吃一惊,眼前一黑向后仰去……

  奶奶,那个人死了吗?孩子问。

  老辈人说是死了……

  可是我希望他活着,他不是有意的呀奶奶……

  但是很多事说不明白的……

  每次听瞎话都喜欢瞅着天上的星星,祖母说那一大片就是银河,很好奇银河到底是什么样子……那么星空呢?人类到底还有多少未知的东西?

  内心升起一股敬畏……

  银河是什么?银河是一股清流,是快乐的源泉,贺银河四周年!生日快乐!祝福银河越来越璀璨,锦绣华章,绽放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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