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老祖宗讲故事,惊出一身冷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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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小的时候,家里摆放着一幅画,普通的山水画,但它就像被人从中间撕开过一样,中间空空荡荡的,因为时间长了的缘故还发黄,老爸老妈总是把它悬挂在厅堂正中央,直到我长大后才知道那幅画的中央藏过东西,那东西,差点影响了历史的走向,多亏了一个人,这个人,是我们老杨家的老祖宗,听完老祖宗的故事,我惊出了一声汗,因为差一点点,咱们老杨家就不是现在的组合,差一点,就没有我的存在了……

  “天干物躁,小心火烛。”苍老的声音响彻在这座小城的巷道上,古老的青石板上,只有这位打更人来回穿梭在巷道之中,他每叫上一声,就敲一下锣,然后在破旧的棉衣上搓一下手,今年的冬天,实在很不好过。

  一个小小的影子出现在他身后,打更人看了一眼脚下,大着胆子转身过去:“谁?!”

  看清这个小小的人儿,打更人笑了出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这小子还在外面晃荡,你爹也不管你。”

  眼前这个孩子,不过八岁,他紧紧地抿着嘴唇,胸膛上下起伏着,他的额头上有一道青紫,他盯着眼前的打更人,他的年纪真的很大,像爷爷一般大,脸上的褶子一道又一道,像山川横在了脸上,老了,连眼神也变得浑浊,年纪大,就一定要死吗?

  孩子吸了一下鼻子,一言不发,撒开腿就跑!

  打更人骂道:“这孩子,简直跟天生地养的一样!又和谁打架了!”

  这孩子有爹有娘,娘早逝了,家中还有父亲与爷爷,没有人知道这一家子是什么时候搬到丰城来的,但都知道的是这孩子胆子其大无比,他四岁的时候,就敢坐在坟头上,别的孩子若是坐了坟头,回家定然惊梦,这孩子回到家里,呼呼大睡,一夜平安无事。

  孩子在青石小路上一路狂奔,布鞋跑飞了,他也管不上,拖着一只鞋奔进自己的家里,拐个弯,便进了西厢房,里头,正有一个男人笔直地站在床边上,盯着床上的老人,孩子一言不发地靠近:“药店关门,大夫也不应门。”

  他一边说,一边握紧了拳头,心中仍有怒意,他虽然年纪幼小,可也知道大夫势利,看到是穷人家的孩子来敲门,才假装听不到,自己强行踹门,却被打了出来,那吐在地上的唾沫子,还有那一声“穷鬼”,伤入骨髓!

  床上的老人形如枯槁,明显大限之期将到,他干瘦的手抚着孩子的脸:“时辰到了,天王老子也拦不住,孙儿,接下来的话,你要好好地记着。”

  明明是遗言,可是床上的老人没有丝毫悲凉,他转头看着站立在一边穿粗布衣裳的男人:“把东西拿来。”

  那中年男人一点头就马上离开,没一会儿,去而复返,手上持着两个飘着香气的盒子,其中一个打开来,里面是四卷纸,每一卷都用红绳子系着,煞有介事的阵势让男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四卷纸:“爷爷,这是什么?”

  “命批。”老人说道:“爷爷时日不多,为你能做的事情更不多,我没有钱财留给你,只有替你批命了。”

  父亲点头示意,男孩马上展开这四卷纸,他虽然才八岁,可是早就识得汉字,这都是父亲的功劳,他朗声念起第一卷纸上的内容:“一身骨肉最清高,早入孔门姓氏标,待到年将三十六,奈何孤心意自抛。”

  男孩毕竟年纪还小,不识得这其中的意思,父亲与爷爷都没有解释的样子,他马上展开第二卷:“气质美如兰,命运徒凄然,纵是有情人,也是镜中缘。”

  这一回,男孩有些明白了,美,只能与姑娘挂钩,这说的应该是一位姑娘。

  第三张却是一张白纸,老人摇头道:“同一个人,却批出两条命,其中一个却是空白,我实在不解,不解啊!”

  见爷爷悲怆,男孩不敢追问,拿出第四卷来,展开来:“心较比干多一窍,智比卧龙胜三分,情义若欲长久时,惊天改命不自禁。”

  二十八个字从男孩的嘴中念出来,朗朗有声不说,更有些磅礴的气势,床上的老人嘴角勾起,露出一丝笑容:“这说的正是你。”

  “我?”男孩有些错愕:“这几句话说的是相当了不得的人。”

  “爷爷的命批是不会错的。”孩子的父亲沉声说道。

  爷爷的过去这孩子并未听说过,但爷爷曾说自己七岁犯水,七岁生辰那天自己果然落入水井,险些丧命,爷爷是活神仙。

  “你这一辈子会有很多重要的人,唯有这两个,会影响到你最终的结局,最为重要。”老人强调道:“你一定会等到他们。”

  孩子指着另外一个盒子问道:“那这个里面是什么?”

  父亲将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卷画,老人说道:“这幅画也是给你的,你要记得,盒子与画都要留着,留着!”

  老人突然大力地喘起气来,一边的汉子激动道:“爹!”

  老人摆手,无力地闭上了眼睛:“我这一辈子,只做错了一件事情,不仅害死了你奶奶和你娘,还让你们和我过着东逃西躲的日子,你若真如这命批所言,只有你可以弥补爷爷犯下的过错!”

  老人的手伸出去,却扑了一个空,这孩子极机灵,马上握住了爷爷的手:“爷爷,我在这里。”

  老人家握着手心里的小手,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头却无力地歪到一边,一滴泪从他的左眼落下来,嘴角却上扬,一幅微笑的模样,这孩子感觉到爷爷手心里的温度慢慢逝去,牙关紧咬,不让自己落下泪来……

  爷爷的坟堆前孤零零地,没有石碑,更没有焚纸烧香,父子俩已经跪一个时辰了,终于,父亲将孩子从地上扯起来:“孩子,我要告诉你一些事情,你需要牢牢地记在脑子里,但不要对任何人提起,知道吗?”

  男孩重重地点头:“我知道。”

  “你的爷爷叫杨三年,我叫杨世间。”父亲说道:“你要记住这两个名字,但不能对人提起,还有,爷爷留给你的命批和画要好好保存,尤其是那幅画,画有玄机,你若是参透了,这就是你的命,你若是参不透,也好!”

  父亲见男孩表情沉着,心中突生不舍,可是,离别终究在眼前了,他牵起孩子的手:“儿子,从现在起,你只能前进,不能回头。”

  男孩似懂非懂,却没有违逆父亲的意思,跟着父亲一路前行,郊外,一个戏班子正在那里休息,一身青色长袍的班主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写满焦急,见到父子俩前来,眼光马上落到孩子的身上:“是他?”

  “是。”

  “不错,我就带走了。”班主一把拽过男孩的手:“你可不许反悔。”

  父亲的脸上抽搐了一下:“好好待他,我先走了。”

  男孩十分平静,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他只是吸了一下鼻子,就一屁股坐到地上望着父亲远去,班主觉得十分神奇:“你不去追你爹?”

  “有什么好追的?”男孩眉毛一挑:“他如果要我,就不会扔我来这里,来都来了,我为什么要跑?”

  班主愣了一下,一句话也没有吐出来,只是大力地拍了男孩的肩膀一下:“你这小子有点意思!”

  彼时,1916年,这孩子今年八岁。

  昏暗的月光下,一老一小两个身影不断地晃动着,铁锹挖在一个小土堆上,一掀,“噗”,挖起来的土便扬在了一边,树林里的鸟儿被这动静惊得展翅高飞,鸟的暗影打在地上,让这寂静的树林更添几分诡异的感觉。

  那年纪大些的男子抬头望了一眼月亮:“造孽啊,杨砚卿啊杨砚卿,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你的,祖宗在上,千万要饶了小辈啊!”

  “班主,闲话少说吧。”这说话的少年眉清目秀,一双明亮的眸子在月夜下格外清亮:“你最近印堂发黑,戏班子也连走霉运,想登台,戏台子塌了,登上台,一道雷就劈过来,这是异象,如果我没有猜错,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对付你。”

  班主身子一震,终于不再多说,掘自家祖坟的劲头反而上来了,终于,棺木上只余一层薄薄的土,班主扔了手里的铁锹,双手抹去那一层薄土,面色突然一惊:“不对啊,这棺盖怎么是反的?”

  “这就对了。”少年细看之下,鼻子凑上去闻了闻,面色微变:“班主,这人与你仇怨颇大啊,棺盖反转已经会让你连走霉运,此人还在棺木上钉上了龟血钉,三日之内诸事不顺,七日之内断绝香火,毒!”

  班主面色雪白,少年笑道:“不碍事,现在不过四日,尚有救,不过嘛……”

  “有什么要求,尽管提。”班主与这少年相处了五年,哪里不知道他的脾性,聪颖自不在话下,下套更是家常便饭,他不去十里洋场打混,当真是屈才。

  “我要登台。”少年微微一笑:“头角登台。”

  头角儿,班主一怔,低头看着被人暗地里反转了的棺盖,还有那六枚黑中泛红的铁钉,咬牙道:“好,但是,你切莫砸了我们戏班的名声!”

  少年收了笑意,先将钉在棺盖上的六枚龟血钉拔出来,却没有将棺盖重新盖上,而是横向扩充了坟墓的空间,将棺盖移动了方位,班主不解:“这是做什么?”

  “转运。”少年说道。

  班主早知道这少年神神叨叨地,据戏班的其他人说,他没事就把自己关在房里,捧着一本破书瞧,又对着一幅画笑,但这少年会看风水,这几年靠着他择的几个地方,戏班子果然蒸蒸日上,直至最近,这运道一去不复返。

  在班主走神的空当,少年已经大功告成,他拍拍双手:“班主,劳烦重新盖土吧!”

  可怜这近五十岁的班主,不得不听这少年的指挥,两人随即消失在树林里,身后的小坟包上,隐隐地被一团紫气包裹住……

  “挺身,勾手,踢脚!”一位身板纤瘦的师父手里拿着一根细棍,对着面容清秀的杨砚卿号令:“明个儿你就要登台了,你纵然有天赋,可也不能丢了师父和整个戏班的脸,台下十年功,台上片刻见分晓,知道吗?”

  “自得者,必不可得。” 杨砚卿响亮地答应着:“徒儿知道!”

  “师父,真要让师弟做花旦?他明明是武生的料子啊。”一位穿着铁灰色长衫的青年不解道。

  杨砚卿闷哼一声:“大男儿可屈可伸,花旦也好,武生也罢,我知道自己是谁就成,师兄,何必拘泥是武生,还是花旦?”

  师父赞赏地点头:“武生有你们三位师兄撑着,独独这花旦,我们戏班没有拿得出手的人物,如今南北各有名旦,要想活下去,不得不培养一名旦角,难得砚卿愿意,就看明天如何了。”

  杨砚卿闭目低头,戏班不过是隐世之地,花旦则是大男儿最好的伪装,终有一日,自己当展翼高飞。

  练完了功,杨砚卿一头扎进房里,将那考究的盒子取出来放在面前,叩了三个响头:“爷爷,孙儿给您请安了。”

  盒子里,画与命批整齐地放在一块, 五年了,少年吸一口气,伸手将画展开,冷不防一阵风将窗户刮开,外面的阳光不偏不倚地照在画上,几道阴影落在桌上,少年的身子打了一个激零,画有夹层!

  杨砚卿用最快的速度将画从中间撕开,瞅见里面是一张张的书页,他立刻回身关上房门,反拴住,窗户也被紧紧地关上,不容有一丝缝隙。

  书页全部铺在了桌子上,五年了,这一缕光让这些文字重现,父亲说得对,需得自己悟了,方能有收获,将书页完全归位,却有三页入不了册,其中一张翻转过来,上面力道遒劲的三个字让杨砚卿喉间哽咽:“爷爷……”

  三页为遗笔,杨砚卿一字字地看完了,起身,点燃煤油灯,将这三页纸放在火上,片刻功夫就燃为灰烬。

  剩下的书页被拼在一起,封页上写着三个字——《气运录》!

  杨砚卿微微闭上了眼睛,明天的登台,只能成功,不许失败,爷爷的这封信与《气运录》的发现,让自己拥有了不能输的理由!

  “小鸾英你与我多亲近,可算得同心合意人……”杨砚卿一扬袖,一掩面,遮住那张倾城容颜的同时,甜柔脆美的唱腔潺潺流出,台下突然掌声雷动,喝彩声四起。

  班主与师父对视一眼,这小子,成了!

  彼时,1921年,杨砚卿,十三岁。

  “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论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台上的老生唱得有板有眼,台下的看客们也是热情异常,靠在后台柱子上,撩开布帘看着台上的一切,这位二十三岁左右,身形纤瘦,玉树而立的男子一字一句地念道:“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论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

  念完了,他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这家戏院是自己的,不过十五年时间,昔时的小男孩就脱胎换骨,在这海城的十里洋场坐拥一席之地,都说戏子是下九流,可偏偏是这下九流的营生,可以接触到三教九流,商贾也好,名流也好,都趋之若鹜。

  眼下,各路戏班都指着荣丰戏院的登台机会,谁不知道,荣丰戏院的客人是质素最高的,若想成名,就得搭上这条过路桥,拜会一下大名鼎鼎的杨老板,杨老板,姓杨,名砚卿,这是他的艺名,没有人知道,他原本姓谁名谁,反正,并不重要,这是一个肉弱强食的年代,强者,才能生存下去。

  杨砚卿曾经是红极一时的花旦,据说他十三岁登台就技惊四座,据说他的扮相“玉霜眉如远山,极幽妩之长,颦时偶浅展,轻施无不奇艳”,一切只是传说,杨砚卿贵为戏院老板,早就淡出台前,鲜少登台,上一次登台还要追溯到六年前,一票戏友都戏称,要一睹杨老板的风采,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杨砚卿步入戏院总经理的办公室,扫了一眼桌子,先是折返身子将门反锁住,随即笑道:“回来了,还不快出来!”

  一个瘦高的年轻人从窗帘后面钻出来,脸上有些垂头丧气:“你怎么会发现的?”

  “让你多手。”杨砚卿指着桌子上的请柬道:“你动过了,还有,我们约定的时间到了,好了,齐石,说吧,这回出去,有什么消息?”

  “在云城军阀魏士杰的手上。”齐石说道:“消息肯定没错,这个魏士杰野心极大,早就不服上面,想要揭竿而起,也是一个迷信风水术数的家伙,听说,这残卷是他早期为筹集军费去挖墓,偶然间得到的。”

  “除去我手上的气运录残卷,还应该有三卷,一卷在魏士杰手上,还有两卷。”杨砚卿似笑非笑地看着齐石:“还要有劳你了。”

  齐石听完,苦着一张脸作势要跪下去,只见杨砚卿一脚踢出,看似无力,却轻巧地托住了齐石的膝盖,齐石想顺势向下压,却是奈何不得,他只有站直了身子,故作生气:“好,谁让我欠你一条命,剩下的两卷,我帮你找,找到为止!”

  提到“欠命”这件事情,杨砚卿无奈道:“你又来了,这救命恩人的帽子你要给我戴多久?”

  “六年前要不是你,我的小命早就没有了。”齐石掀开自己的左衣袖,露出手腕上一道根深的疤痕:“当年的事情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杨砚卿背转身去,这是齐石第几回的回忆?他已经不知道了,因为根本数不清,这六年来,齐石一次次地回忆,这中间有些东西已经走了形,与事实全然不符了,比如说,自己明明是在山坡上发现的他,却被齐石改成了在河边……

  六年前,杨砚卿十七岁,打从十三岁登台起,杨砚卿这个名字就笼罩在光环之中,南北名旦也被他力压,请他去登台的戏院不计其数,那一回,正是往这十里洋场而

  来的路上,突然,杨砚卿明白齐石为什么要将两人的相遇从山坡改为河边了,因为自己发现齐石的时候,正是下了马车,要去山坡上“方便”一下!

  方便没有来得及,杨砚卿刚刚撩起长衫就发现脚下躺着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他的手指纤细得可怕,一身粗布衣裳上沾满了血迹,口袋里露出青铜佛首,看到这个东西,杨砚卿随即明白了他的身份——盗墓贼!用个行内话来讲——倒斗的。

  当时的齐石还能喘气儿,睁开眼睛看到眼前模糊的人影,他只说了一句话,这句话救了他自己的命,也改变了杨砚卿的路:“你救我一命,我为你做牛做马,一言即出,驷马难追!”

  就在那一年,杨砚卿颀长的身子站在戏台上,台下的戏迷们寂静无声,杨砚卿拱手道:“砚卿不才,这些年来蒙大家抬爱,戏剧原本就应该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新人中才能辈出,打今个儿起,我杨砚卿以教徒为主,以后将鲜少登台,若是有缘,诸位可在我杨砚卿的戏院里看戏,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此言一出,顿时让台下的戏迷们炸开了锅,马上就有人站了起来:“杨砚卿你好样的,你若是能开家自己的戏院,这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杨砚卿敢放言做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开天辟地者,自然是因为齐石了,杨砚卿择穴,齐石下墓盗器,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每当收到钱的时候,杨砚卿总会想到那个夜——自己被掀出门来,耳边响着那句伤入骨髓的“穷鬼”,可惜,有些东西逝去后就再也回不来了,比如爷爷的性命。

  “齐石,你从来没有问过我为什么要让你找残卷。”杨砚卿伸手打开桌子上的请柬,这是一位老票友送来的,信中言词恳切,请求杨砚卿到他府上唱上一曲以了结他的心愿,他如今已经八十有余。

  “我当然好奇。”齐石翘着腿坐在椅子上:“不过我是个爷们,我说过,你救我一命,我为你做牛做马,一言即出,驷马难追,哪有牛马回头问自己的主人的?”

  这个比喻不伦不类,杨砚卿微微一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齐老弟,那就拜托你了。听说魏士杰有位极宠爱的姨太太,最喜欢看戏,我在想,我歇手太久了,是不是要偶尔登台一次?”

  齐石闻言,愣在那里:“大哥,你要登台?”

  杨砚卿答非所问:“你相信风水命脉之说吗?”

  “大哥,你说过,你从小就学习风水命脉,也相信风水命脉可以改天换命,我是你兄弟,你信,我就信,《气运录》对你有用,我一定帮你拿到。”齐石说道:“如今,魏士杰手上的这卷气运录,正是我们的第一目标。”

  气,乃生气也,运,乃运势也,造局,杨砚卿看完了爷爷的信,翻开《气运录》的一刻,就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与它摆脱不了干系了,这些年来,除了步步为营,让自己揽尽名声与金钱,他的心思都在研究风水术数上,并且小有成就,别人都有疑问,缘何都是戏子,就他杨砚卿可以拥有自己的戏院?

  杨砚卿看穴择墓,齐石下墓盗器,两人合作得亲密无间,齐石下墓,还有一个任务,看看其它卷《气运录》是否存于古墓之中,可惜,这些年来,明器捞了不少,却不见一卷《气运录》,没想到,它没在死人手里,已经落到活人怀中。

  杨砚卿的手握成拳状,重重地按在桌子上面:“现在就可以把我登台的消息散布出去了。”

  齐石有些兴奋了:“诱饵已下,只等鱼儿上钩了。”

  “卖报啦,卖报啦,荣丰戏院今晚好戏上映,名花旦杨砚卿亲自登台啦!”年约七岁的报童欢快地跑在海城的石板路上,他手里扬着今天的报纸,报纸上的日期赫然是民国二十一年五月十三日,是个吉日。

  外面世道如何混乱,海城的人是知道的,各路地方军阀占地为王,而当今天下更有分为两极的趋势,如此又如何?这里是海城生意最为火爆的茶馆,照样儿聚集了老少爷们一大群,混杂着各地腔调,好不热闹,台上说书的人正讲得口沫横飞,外面报童经过,有人已经驻足观望,更有心急地,跑出去买下一份报纸,随即展开来:“哟,今个儿杨老板居然亲自上场,难得啊,走喽,买票去!”

  这人话音一落,茶馆里的客人哗啦啦地走了一多半,掌柜的目瞪口呆,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唉哟,这个挨千刀的杨砚卿!”

  荣丰戏院中,已经是宾客满堂,坐在第一排的都是城中名人,更有大老远从千里迢迢之外而来的,比如说云城军阀魏士杰及其妻妾,除此之外,还有孔家老爷及其家人,这中间,有一张面孔格外地引人注目。

  时下时兴着洋人衣服的款式,比如说女士穿洋装,男士着西装,同样是西装,但穿在此人身上却是格外地英挺,他的坐姿也是格外地笔挺,惹得一帮女眷娇笑道:“令铮,现在是看戏,又不是打仗,你轻松一点嘛。”

  “五娘,我已经习惯了。”关注lyfhsstjny

  孔老爷一个眼神,嬉闹着的女眷们马上安静下来,此人嘴角上扬,英气之中又显露出宁静的气质来,此人正是孔家大少爷孔令铮,生得英武俊朗,加上身姿挺拔,早就引得不少太太小姐驻足观望,得知是孔家大少,个个均是浮想联翩,孔家,可是民国四大家!

  孔令铮看这戏院修得气派,料定又是某纨绔大少的兴味之作,不由得心生反感,自己原本在德国留学,让父亲给揪回来,说什么军队里不能没有自己人,强行把自己塞到军队中,混了个小小官职,此举也引来不少老人的非议,有说孔家飞扬跋扈的,也有说自己不算哪根葱的,更甚者,有人言自己撑不过三月。

  他现在并没有心情看戏,但是父亲和一帮姨太太的兴致很高,说是今天登台的可是大家,大家么,孔令铮归国不久,并没有什么认识,只知道家庭集体活动,自己如果不参加,一定会有人在背后嚼耳根子,说自己装清高,母亲若是知道,一定不悦,就算为了母亲,自己就将就一下好了。

  台上锣鼓开场,台下突然掌声雷动,更有人欢呼出声,如此阵势让孔令铮有些好奇,这登台的到底是什么人?

  台上出来的是苏三,扮相让孔令铮有些吃惊,身边的四姨太见状说道:“令铮,这杨老板可是有名的三美,扮相绝美,身段娇美,唱腔优美,他上一次登台是六年前,我们哪,还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他登台的了,没想到,还有这等福份。”

  三美?孔令铮嘴角一抿,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来,不就是一个戏子么?

  杨砚卿志在魏士杰,先盯上了魏士杰,这家伙也是个酒色之徒,果然被姨太太拉过来看戏,看他长得矮胖,生有一对八字胡,看似猥琐,就是此人,六年前拉着自己的一帮部下缴了自己长官的枪,一枪射入长官右眼,血哗啦啦地流了一地,靠着这股狠劲,取代自己的长官占地为王,成为云城之王。

  杨砚卿为让自己隐于市井,全身心地用花旦隐藏在自己,登上戏台就是另一个自己,将戏台下的自己彻底丢掉,举手投足间就是倾成倾世的苏三,台下的喝彩声并没有让杨砚卿迷失自己的目的,魏士杰的心思并不在戏台上,一只手在三姨太的大腿上轻轻磨梭,另一只手握着两枚铁球不断地转动着,那三姨太极有风情地靠在魏士杰的身上,眼睛却粘在台上……

  齐石去而复返,站在边上看到三姨太的模样,心中不禁暗笑,一会儿见了杨砚卿本来的样子,恐怕魂儿都要飞了。

  杨砚卿时隔六年再登台,荣丰戏院的气氛达到顶点,票友们终于在满足中离去,清了妆容的杨砚卿穿一身青衫出来的时候,一群小姐太太都窃窃私语起来:“咦,这是哪家的公子,刚才怎么没有看到?”

  杨砚卿径直走到魏士杰的三姨太面前,三姨太的身子马上坐直了,好一个俊眉星目的年轻人,实在让人心里痒得很,这英气,这硬身板儿,岂是身边这个矮胖的老男人可以比的?看着自己的姨太太眼睛都不知道打弯了,魏士杰将手里的瓜子扔在盘子里,双眼已露杀气,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未断奶的小子,居然敢打自己姨太太的主意!

  “在下杨砚卿,魏大帅英名早就耳闻,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杨砚卿一拱手:“虽然初次见面,但有一番话,不得不讲。”

  “你是杨砚卿?”魏士杰朝地上啐了一口:“娘匹希的,和台上的娘们怎么不一样?你有什么话说,我倒想听一听。”

  “刚才在台上,我已经注意到大帅眉心发暗,所以冒昧地走近仔细地看,果不其然,大帅印堂发黑,近日有祸事上身。”杨砚卿说道:“大帅最近是否有损血亲,比如,胎死腹中?”

  三姨太的身子一怔,马上落下眼泪,她好不容易怀上一个男胎,七个月都成了小人儿了,结果胎死腹中,也就是一个半月前的事儿,魏士杰了为了安慰她,这才千里迢迢地带她来到十里洋场,满足她捧场杨砚卿的愿望,这事儿魏士杰嫌不吉利,从未对外说起。

  杨砚卿一语说中,魏士杰把放在腰上佩枪的手放了下来:“哦,你倒是说说,我最近有什么祸事?”

  “血光之灾。” 杨砚卿的四个字铿锵有力。

  “有化解的法子吗?”魏士杰说道:“你一眼就看出我失了血亲,看来不简单啊。”

  “有是有,不过我需要去看看您的宅子,风水大改,甚者,还要迁祖坟,具体如何,看过再说。”杨砚卿说道:“我倒是个闲人,随时有时间,就要看大帅是否有空了。”

  魏士杰的手在桌子上敲了好几下,终于拿定了主意:“好,三天以后,云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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