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很久以前写的一个小故事——《Stabilo 天鹅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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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bilo天鹅笔

  Toutes les histoires,commencent pareil. 所有的故事,一开始都一样。

  Rien de nouveau sous la lune. 月光下并不会有什么新鲜事。

  Pour qu’une étoile s’éteigne, 当一颗星星黯淡时,

  Il faut qu’une autre s’allume. 总有另一颗星星亮起来

  Bien sûr, la pluie,et le hasard, 当然,雨水、错误

  la nuit et les guitares, 夜晚,还有吉他

  On peut y croire 使得我们相信

  Chacun ses mots, et ses regards. 故事中每字每句所描述的

  Toutes les histories ont leur histoire, 都是完全不同的故事

  N’écoutez pas ce qu’on vous raconte不要听别人告诉你说

  L’amour,y’a que ça qui compte 这是我唯一的爱

  On s’aimera toujours, 我们会相爱到天长地久

  On s’aimera si fort 会相爱到海枯石烂

  Et puis,doucement,sans le vouloir 然后……渐渐的就不爱了

  On passe du cœur,à la mémoire 并从心里消失,最后变成回忆

  Toutes les histoires,commencent pareil. 所有的故事,一开始都一样。

  Rien de nouveau sous la lune 月光下并不会有什么新鲜事。

  Voici celle, 敬请欣赏

  《Stabilo》天鹅笔

  第一章

  “校园里的桂花终于开了,比去年整整晚了一个月,诗人说,这种花开了,相思的气氛就更浓了。”下午难得的深秋温暖阳光里,他收到一条短信。迟来的花,迟来的香。

  “小米,我想你。”

  “切,谁希罕。”

  这些话是在他脑海中映现出来的,并没有真正有过这几句话。脑子里面只是有这么一个场景。他对她刚开始的印象,是像那种比较淘气的野蛮女友形象。

  “在乎。”她回短信过来。

  “谁?”他问到。

  “在乎你!”她回答。

  下雨的城市,这个城市没有分明的四季,有雨便是冬了。整个城市没有一种活力,在这里生活的人们,怡然自得的享受着这样的气候。他走在路上,看看路边悠闲的路人的,摇摇头,这个地方不适合工作,适合养老而已。来到这个城市两年多之后,他得出的结论。

  她说,他有一种阴柔之美。怎么会啊?也许是她还不了解吧,因为不了解,所以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没有那种习惯性的思维。他一直觉得他自己是一个大矛盾,从来没有被别人看清楚,看透过,他也害怕被别人看清楚看透,想要被别人了解,却又总是抵抗着所有的被了解的行为。总是在刻意的躲藏着别人的眼睛,用各种各样的方法,长长的大衣,长长的头发,把自己完全与这个世界隔离,固守着自己身边小小的那片空间。身边的朋友,除了有耐心的,能慢慢跟他熟悉起来的,会了解他一部分想法,其他人,几乎就是把他当成是一个异类。但那些朋友虽然了解,但是不会理解。很多朋友对他说过,其实他给人的第一印象一点儿都不好,装酷。他不争辩,他心里知道,他不是装酷,他只是在观望,在适应别人的思维,一种格格不入的思维方式。

  “给你看看我的照片。”她快乐的语气。

  照片里没有她的样子,只有她胸前的一个挂坠和一条项链。他也有两个,不过两个都是挂坠而以。所以他只能自己想象她的样子。是的,一直以来他都习惯自己想事情,因为他比别人拥有更多的时间,因为他经常不睡觉,睡眠很少很少。睡眠少,自然也就会相对多出一些时间,所以偶尔他也会跟朋友们说,他的一天多过24小时。也许,在他睡不着的时候,她此时也在想他。

  眼镜已经被雨水打湿,看不清太远的前方,从来都是这样子的,他很想用自己真实的眼睛去看看这个世界,但是每一次摘下眼镜的时候,看到的却都是这个世界模糊的影像,无论晴天还是下雨。她说他有一种阴柔之美,“怎么会啊?”“也许她还不了解我。”转念一想,谁又真的了解谁?说实话,自己了解么?他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不了解自己。所以更多的时间他喜欢自己思考,喜欢把自己放在一定时间和空间内,真空起来,这样的时间或许会很长,但是,这是他能够拥有和支配的。

  她喜欢和朋友在一起,喜欢跟朋友分享,大声地笑,很快乐的样子。他喜欢她这样子。很希望自己也能这样,只是他做不到,他做不到大声地笑,他也极少,几乎不跟别人分享什么。快乐、悲伤从来都只在他自己的心里,不会有别人知道。

  “小米~~~”

  “哎?”

  “在干吗?”

  “喂鱼,浇花。”

  简单的对话,也许说不出太多的意思,他很多时间都是这样简单的说话,甚至和自己熟悉的朋友会简化到一个字。唯一不说话的方式,就是写字。漫无目的的写下去。他不太喜欢和别人交流,或者说不善于和别人交流。或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害怕别人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性格使然,她就不一样,一个爱笑,蛮讨人喜欢的女孩子,偶尔在他心中会掠过对她生活的一丝丝的羡慕。

  “你知道相呐斯么?”他问。

  “啥东西?!不知道。”她答。

  “你自己查查去吧,我吃的药的名字。”

  几分钟后,她的QQ名字改成了Xanax(相呐斯)。

  “为什么改了?”

  “做你的精神药物。”

  心里一下子温暖起来,但瞬间又黯然下来,没有用的,一次两片的药,现在要吃四片,一天一次的药,现在一天两次,甚至于三次,好像越来越依赖这种东西了。摆脱不了自己的心结,谁都没有办法。

  “来苏州工作!!!”

  她命令式的口气。

  他无言以对。他似乎现在没有决定自己生活的能力。

  一下子他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无法挣脱出来,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小兽,无法挣脱出来,于是,发呆,吃药,强迫自己睡去,也许明天又是,又是一种新的状况,也许明天还是继续这样的一种状态,不去跟别人发生冲突,没有任何的过多的政变,没有了那时的年少轻狂,过了那个自我为中心不考虑其他身边人想法的年龄,还是他已经变老了没有了那份心气儿。他自己也说不出来。

  “发给你,我的照片看看。”

  发过来的照片,没有她的影像,只是身体的各个部分。

  他看着她身体的各个部分,脑子里想象着她照相时的心情和样子,也许她是快乐的,也许她也想让他开心。

  以前他的QQ签名是“也许有一天,我会把自己治好,再一次想起,应该怎么笑”,“我以我的方式活着,只是从来不被你接受”,而如今她的签名早已经变成了“我已经学会慢慢和这个社会妥协”。而他也慢慢做到了和身边的环境妥协,不再逼迫别人为自己改变,因为他知道,他没有能力和权力让别人为自己改变,环境变不了的,只有自己去适应了。他明白一个道理,“成功不在于能知,而在于能行”

  待续 To be continue……

  第二章

  他是一个生活很没有规律的人,固守着自己心里的那种生活,或许是他希望自己像个自由的小鸟一样,无拘无束,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一种生活状态,三年了他没有回过家,甚至于在过年的时候,也没有。北方人很注重过年这样的节日,一家团圆,唯独他不在家。这几年过年的时候,电话里总会有他的爸爸妈妈无奈的叹息。

  每天夜里三、四点钟睡觉,早上七点钟起来上班。上学的时候同学们曾戏弄他,说他在中国的时候用的是德国的时间,到了德国读书却有用回了北京时间。虽然每天睡很少的觉,虽然每天晚上睡得不好,但是在同事眼中,他仍然是个活力无穷的人,总是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工作,他自己知道,他有一幅很好的面具。只是他累得时候,没人知道而已,即便是他的爸爸妈妈也不知道。从来就不会在人前显现出自己真实的样子。

  她是个爱笑的女孩子,每次她的笑声总能让他开心。晚上的她忙完了自己的事情,习惯关掉手机,而他的手机从来都不会关掉。而且晚上的时候总害怕漏掉任何一个电话和短信,因为它曾固执的相信,他是属于夜晚的。而且确实晚上的时候,会有很多电话打过来,甚至是打错了的,他都不奇怪。

  晚上忙累了,坐在阳台上看看外面漆黑的夜空,偶尔他会感到孤单,而她从一开始就曾经很确定的告诉他说:“不孤单,你有我。”

  他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很感动,长久以来没有的感动,他似乎把所有的地事情看得都很淡,淡到曾经他妈妈说他很冷血,但是心里的感觉没有人了解,很多情况下,她觉得,他确实是一个孤单的人,封闭自己太久了,一时间不能改变,或者说他根本不想改变。只有让自己继续。她知道他很想继续这样一种生活,到一个地方走走看看,了解这个地方之后然后继续走去下一个地方,没有终点,没有起点。事实上很长时间他就是这么生活的,所以偶尔他想起自己的家人,觉得自己没有尽到责任。而似乎这样的生活,她却能理解的很透彻,更多的是鼓励,没有太多的要求,他也似乎慢慢迷恋上这样的感觉……他甚至觉得她可以是那个陪他一起漂的人。但是太多的事情在逼迫他停止这样自己喜欢的生活。没有办法继续自己想要的生活,其实是一种莫大的悲哀。她理解,于是不说话,只是默默的陪着他,虽然不在他身边,但他能感觉到。

  当她第一次知道他吃药,管制类药物,并且是加大一倍药量的吃药,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的说,“不要再吃药了”“吃药对你不好”等等等等,只是很简单的将自己的MSN签名改称了“你的精神药物”,而且也没有刻意的告诉他,她改了名字。而他不经意中看见的时候心里的感觉无法表达。为什么她要着么做?为什么她会这么做?他不停的问自己,总觉得自己是一个很能思考问题的人,但是现在他想不出个结果来。她给他最多的东西,是精神上的,真的就是像她说的那样,她是他的精神药物。其实他并不需要什么物质上的东西,他需要的正是这样一种精神上的依靠。

  夜深,那句话回响在自己的脑海里,虽然是短信,但似乎他在夜里听到了她的声音。

  “I am here, Right here, I am thinking of you”

  为什么是thinking?而不是missing?Nothing,这样的一个时候还有人想着他,无所谓thinking或者是missing,总之他在这样一个时候,仍旧出现在她的脑子里,还应该要求什么呢?其实一直以来他就不是一个要求很多的人,虽然偶尔在他心里的脆弱,似乎是在向生活索取着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脆弱不是属于他的,更不应该属于他,那么长时间封闭自己,偶尔敞开的心,得到的却是更多的疼痛,太久了……太久了……

  “睡吧,亲爱的”

  他在心里想,也许有一天他会在她身边陪伴她,他和她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快些到来。

  天鹅笔,他在德国上学的时候,一直用这种笔,纤细的笔尖写出来的字很好看,而她也有一套,五颜六色的,就像生活

  “小米,想我没?”

  “想,思念无处不在。”

  他冲着一直讨厌的雨天,居然笑了。

  “亲爱的,我给你写个故事吧。”

  之后他才知道,think of在某种语境下面,要比miss来的更强烈一些。

  待续 To be continue……

  第三章

  她和他商量着要为这篇小东西取个题目。

  “Rabio,怎么样?”

  “为什么用我的英文名字呢?”

  “本来就是写的你的故事么!”

  “那女主角是谁?”

  周五晚上,他说晚上下了班晚饭后,可以陪她聊天,于是她说好,她等他。他没说晚饭要持续到几点,她也不知道她该等到几点。送走朋友回到家里,打开电脑,里面的留言让他一下子紧张和心疼。

  “20:00 (*_*)”

  “21:00 (@_@)”

  “22:20 >*_*<”

  “23:30 !@_@!”

  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道歉,似乎他从来就不会跟人家道歉。从小到大被父母惯出来的一种坏脾气,但是他却很着急。却不知道怎么办?打电话么?快到第二天了,不打电话么?那她是不是还在等我?那她明天会不会不理我。像热锅上的蚂蚁,但是表面上却看不出来怎么样,摸起一根烟,想了想又放下了。忽然间想起来,自己似乎好长时间没有动身边的香烟了。难道真的是因为她么?心疼,害怕。心疼她整整一个晚上等他,害怕经过这样一次爽约之后,他在她心里会一落千丈,因为他自己本身是一个很讨厌等待的人,他自己也是一个守时的人。他小时候出去玩儿的时候,总是会跟爸妈说好多长时间回来,于是他成了大院里面经常问时间的孩子,一些大人们见到他的时候,也总习惯性的告诉他时间,让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回家了。

  她等了一晚上,会怎么想我呢?明天还会不会理我呢,忐忑不安的躺下,关上灯,睁着眼睛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一夜漫长。

  “以后你要是回不来就提前告诉我一声。”她语气中似乎有点儿责怪。

  “嗯。”虽然他很想说抱歉,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我没生气,别多想。”她似乎感觉到他的担心。

  持续的艳阳天,让他心情舒畅,随之而来的还是感觉不到四季的变换,11月份的天气,中午的气温居然高达26度,在他的家乡,大家已经穿上厚毛衣御寒了,而在现在这座城市里面,大家穿什么的都有,都不见怪。短袖T恤,羽绒大衣,女孩们的靴子,男孩儿们的凉鞋。奇怪的城市。

  “You have got a message”手机的提示,打开,一张泛着光亮的唇,诱惑的样子。他很奇怪,她每次发过来的照片,都是身体的某一个部分,没有完整的影像。让他每次收到照片的时候都会很好奇的去猜,她在拍这些照片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他原先对一些不明白的事情有很强的好奇心,但是现在,似乎好奇心越来越淡出他的生活。但他对她却充满了好奇,为什么她不拍自己的影像呢?

  下午上班,很简单的工作,监考。两个小时的时间,一直在短信。他的学生似乎也放心大胆了一些,有的甚至都偷偷的开始打手势,懒得管了,想起自己当学生那一会儿也还没有这么大胆子。实在看不过去了,使劲的用手敲敲桌子,学生开始安稳,忽然间自己的手感觉到发疼。

  “手上的伤疤。”一张他自己胳膊上的伤疤的照片。

  “打架打的?还是自残”她调皮的问到,好像认定他是一个坏孩子一样。

  “提醒自己,不能脆弱,打架不算自残好吧,上次打架好像有10年了吧,过了打架那个年龄了,自己用酒瓶划的。”他看着自己的伤疤,也不知道该怎么想,该怎么样去解释。

  “牛,很牛,改天我也弄一个”她发过来的消息让他紧张了半天。

  “猪,你要是弄了,我决定不理你,好好的身体干吗弄个疤。”他有点担心她真的会这么做。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也很心虚。

  “你能忍住不理我?”她似乎在坏笑。

  “你试试看,别逼我,只有我不想做的事儿,没有我做不到的事儿。”他似乎也不甘示弱。

  “那就试试看吧!”她淡淡的说到。

  忽然间一下没有了消息,他后悔自己刚才的不甘示弱。要是她真的很长时间不发消息,不打电话过来,他怎么办?还好,她没有去挑战他脆弱的神经,继续跟他说着话。他也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心情,享受着她发来的每条短信。屏幕上跳动的字迹似乎也彰显着他隐藏许久的快乐。

  这几天他的工作很忙,还好一直有她陪伴着,也不感觉那么累,总是在做完一些事情的时候拿出手机来看看有没有短信。以前他是很不喜欢短信的。中国文化博大精深,一个字的含义太多,而他没有那么多的心气儿去体会每个字的含义,短信不像电话,不能听到对方的声音,不能从声音上去判断对方的感受,而电话又绝对不能代替面对面的交流,现代人流行的生活方式,有时候他也在这样的生活,但却不能够适应。他说话,看不到别人眼睛得时候,多少他会觉得有些心虚。但是现在他似乎能从她发来短信的每一个字上,去体会她的感受,而不是像从前,接到短信之后一个电话就会打过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儿,虽然,他也很想听到她的声音。

  这几天他和她说了好多话,发了好多短信,她告诉他说,最多的一个月她发了4863条短信,他在心里简单算了一下,一天似乎是160条左右,这个数字是他不能想象的。这几天他们聊了好多,也说到对感情的看法,对生活的态度,很多很多。他很开心,因为很久没有这样跟别人说话了,她似乎也很开心,因为他开心么?能感染一个人总是好的。

  好几天,他的生活乱糟糟的,好像每次到了休息日的时候日子就变成了这样。还好,他是一个工作比较多的人,休息日并不是那么太多,周六中午,一点多才从床上起来,洗澡,准备下午讲课的东西。

  “小米,我给你发张裸照。”站在镜子前面,按下了手机上的拍照键,刚洗完澡的上半身凝结着一个一个的小水珠,只是手机的照片像素太低,没有办法看清楚。他自己看了看镜子里面的自己,不免的有些自恋起来,其实很多人都说他身材挺好的。在镜子前摆了几个姿势。

  “就这个吧。”按下send键之前他自己想。

  “皮包骨头,瘦人难养。”很快她的短信回过来,严重打击了一下他的信心。

  忙乱的收拾着下午讲课用的东西,出门前两张照片传过去,“很美,果然有气质,迷死你德语班上那帮MM”,第一张得到这样的评价,她怎么老是用“美”来形容他呢。第二张戴了墨镜,“这样打扮有点不配哦。”总之,心情挺好,去上课了。

  刚准备出门,雨又开始下了,但这次他对于下雨天,第一次没有任何想法。

  待续 To be continue……

  第四章

  他是一个孤单的孩子,很多时候表现显出来跟同龄人不相同的成熟,甚至在论坛上写的文章会被人家误认为他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但是心底里他是一个孤单的孩子,害怕别人了解自己,害怕自己被了解,这样的弱点随时随刻都会被它自己所提醒,于是他封闭自己,所以他有药Xanax。而她,完全不一样,她是一个开朗的孩子,喜欢融入别人的生活,喜欢被别人记住,说话很快,很爱笑,大声的那种笑。两个人截然不同的性格。

  今天她问他。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小米的?”

  “天鹅笔开始的时候。”

  “你是什么时候爱上小米的?”

  “天鹅笔开始的时候啊~~”

  “一个是喜欢,一个是爱,不一样的问题,好吧?!”

  她似乎在责怪他一样。

  “喜欢你的时候是天鹅笔开始的时候,爱你是你说我有你的时候。”他如实回答说。

  “你除了讲课的时候,其它时间都在想小米?……”

  “可以这么说。”

  “所以我说,思念无处不在。”

  “小米~~~~”

  “哎,what?”

  “思念无处不在”

  送走来玩儿的朋友,看看表已经是第二天了,很想打电话,跟她说“新一天快乐。”手机上打出了这样几个字,在分针刚刚走过零点子时的时候,很想把这样的消息发出去,或者打电话亲口说,但是太晚了,他也害怕吵到她,明天再说吧。每天他都跟自己这么说,可是明天却是同样的担心,怕她休息不好。

  “小米,我想你了。”

  “思念无处不在,别忘了,你有我。”

  “我觉得自己挺孤单。” 望着漆黑的夜空,他说出很少说出的心里话。

  “不孤单,你有我。”

  他的心里一下子暖起来,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似乎心里在迸发着什么一样,夜晚的寂静,什么声音都没有,但却什么声音都听得到,此刻他听到了自己的脉搏,是的,是脉搏的声音,而不是心跳,心跳的声音太吵了。

  天慢慢亮起来,他似乎很开心,冲着这个城市里难得的深秋的阳光,露出长久以来,隐藏的微笑。

  别人不理解不明白没有关系,自己知道就好了。至少还有一个人,在想着他,不是么?微笑,很好~~

  他问过很多身边的人同样的问题,一个在别人看来不太吉利的问题:“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难过么?”很多人给了很多种回答,甚至有人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今天他也问了她,她的回答,充满了调皮。忽然间他似乎觉得,这样的问题以后都不应该再问了,何必呢?

  明天是什么样子的?他和她都不知道,也许阳光灿烂,也许仍旧是阴雨连绵。他从前的心情似乎很受天气的影响,阳光灿烂的时候人也开心,下雨的时候,只要他没有事情做,他会一直呆呆的站在窗前,看淅淅沥沥的雨,他觉得,下雨的时候一定是天上有人在哭,而他的心情也会觉得失落。现在呢?不会了吧。他的爸爸妈妈每次看到天气预报说他在的城市要下雨的时候,总会打电话过来跟他说话,怕他一个人东想西想,但是他似乎不会了,天气就是天气,没有什么可以影响自己的,唯一能影响的,是自己的情绪。

  他有她,限量版的。不对,应该是绝版的,什么都不怕,不是么?

  以前每次洗澡的时候,他都会默默地哭,每天重复同样的一种心情。也许当摘下面具面对真实自己的时候,他看得到自己的脆弱,薄薄的皮肤,不算太大的骨架,似乎任何一种什么样的打击和伤害,在这样一种时候都是致命的,但白天不一样,白天他有面具,他有衣服,他有长发,可以很好的把自己同这个世界分隔开来。让自己生活在自己的那个固守的圈子里,安心。他是一个孤单的孩子,从小都是这样,虽然也有人曾经关心爱护过他,但始终不能真正走入他的心,每次鼓起勇气打开心扉的时候,得到的总是痛彻心扉的痛,所以他把一切看淡,相信没有什么事永恒的。伤害不再来,因为心不再打开。一种极端的保护自己的方式。

  水龙头里面的水,顺着他的身体哗哗的落下,他紧闭双眼。是因为水的原因,还是自己心里的原因?眼睛模糊一片。洗澡的时候看见的是最真实的自己,流水冲刷过的自己,很干净。虽然很多时候他都想用自己真实的眼睛去看看这个世界,而每一次当他摘下眼镜的时候,总发现这个世界时如此的模糊。因为不清楚,所以害怕,所以总是闭着眼睛,任凭泪水顺着水流滑下,因为那时候只有他和天知道,他哭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不再因为自己一个人而害怕和哭泣,因为生活中或许还会有阳光,还有她。

  他的生活要求不多,甚至会有人觉得他是在苛刻自己。他所需要的只是空气、阳光、水还有一点点烟草,而现在似乎对于烟草的需求,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多了,因为他知道不好,她也不喜欢他抽烟,于是慢慢的放弃。放弃自己的一种习惯,其实不是那么容易,但是在他心里想,也许这是应该的。

  “小米~~~~想我没?”

  “有啊。”

  如是而已,

  接着收到短信,回答说:“不要老是把思念挂在嘴边,想念无处不在,好么?”

  他每次听到她说想他,都是很开心,虽然有些时候是存心故意去问的,因为他知道,她一定会说想的。

  是啊,想念无处不在。

  “你的精神药物”这是她最新的MSN签名。

  他一直吃的药虽然被兄弟逼着扔掉了,但是不可惜,因为他知道,他似乎已经不再需要这样的药物了,虽然被逼得感觉很无奈,虽然他很想再去搞一些回来,虽然他知道兄弟是为了他好,虽然……放弃了,不再想了。她不开心的,因为她知道他是在靠药物控制自己,虽然是很久以来的习惯,他想,也许她真的是自己的精神药物。So Say byebye to Xanax, I don’t need you any more~~~

  待续 To be continue……

  第五章

  阳光照在他的头发上,泛出丝丝金黄,他的头发不算很黑的那种,以前他染过头发。他和自己的好朋友坐在学校的篮球场边,看学生们打篮球。忽然间身边的朋友说:“第一次看到你站在阳光下,还是蛮阳光的样子。”他笑笑不作回答。享受着这温暖的阳光。他在的城市一直阴雨绵绵,人似乎都要发霉了,今天好不容易太阳出来了,大家都跑到外面晒晒太阳。

  其实有时候他挺害怕自己被晒黑,尤其是在紫外线这么强的地方。这里比他的家乡,海拔要整整高出2000米,自然享受阳光的同时也会有一份担心。

  “你别他妈太娘们儿行么?”身边的兄弟骂了一句,当他全副武装完毕之后。

  他全身上下除了眼睛之外,好像都被包起来了,似乎眼镜也有墨镜挡着。

  “都晒得跟你一样就好了!!”反驳了一下。

  在家乡的日子,夏天很热,不穿衣服都会嫌自己多层皮,夏天的时候,他也会被晒黑,但是一个冬天下来,衣服的遮挡和雪,会让他白净起来。

  在家的时候,留长发的他会经常被别人误会,并且关于因为理不理发的问题,不知道被家里说了多少次,不起作用的,他觉得,头发是他最后一道屏障了。

  “李姐,你们家姑娘长得真高!”第一次见他妈妈的一个同事,被那个阿姨成为姑娘,冬天的时候,头发稍长,两个脸蛋通红,偶尔也抹上一点儿唇膏。听到这样的称呼,无奈,大笑而去,留下他妈妈和那个同事,两人尴尬。

  “小姐,我们马上要打烊了!”这是他来到这个城市之后,有一次晚上下了晚班去沃尔玛买东西时,被人家误会。无奈的看看那个提醒他的小姑娘,小姑娘以为他没听清楚,准备重新再跟他说一遍,当小姑娘再次准备告诉他这个“小姐”要打烊的信息前,他使劲儿低嗓音,“你见过长的这么丑的小姐么?”小姑娘连声道歉,一脸的尴尬。以至于现在偶尔发一张照片给她,她也居然会用“美”这个形容词来形容他。他想,男人也应该爱美吧。看看镜子中的自己,虽然出阴柔的痕迹。

  “小米,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晚上值班的时候,发短消息给她。

  “知识渊博,厚道,有一技之长。”

  “那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么,或者有什么不足的地方。”

  “知识渊博,有一技之长。”

  “那就是说我不厚道咯??!”

  “我没这么讲啊!!”(她没有那个意思啊!)

  “你的意思,就是这样么!!”(她就是那个意思!!他想)

  “唉~~~~”

  当他回过头来想的时候,其实他是想逗小米玩儿的,自己什么样的人,自己清楚。

  “小米,想你了,很想……”

  “小米,唱歌给我听吧。”

  “我唱歌不好听。”

  “我唱歌挺好听的。”

  “是吗?”

  简单的对话就这样持续了一晚上,他蛮开心的,或许她也蛮开心。临下班前打电话给她,似乎隐隐约约中他感觉到他有些不开心,心情紧张起来。果不其然,路上收到了她发来的短信。

  “我那么为你着想,想着你的难处,你为我想过没?为什么总是那么悲观,搞得我也不开心,我不喜欢!”

  一下子怔住了,一同陪他值班地兄弟,翔问:

  “咋么?”

  “nothing!!”

  “拿啥?”

  “厄~没事儿!”

  他其实无言以对,是啊,他为她想过没?她希望他能开心起来,可是他却那么坚持自己的想法,认为自己是属于悲伤的。一味的只是要求她来适应他的心情。

  最糟糕的是,他不会哄人,而现在又不得不哄她一下,怎么办怎么办,一路上无语。一张骑自行车的照片发送过去。“小米,看看骑车子的机器猫吧。”手机的send键按下去的时候,他心里还是虚虚的,但愿小米能看到照片时开心起来,因为自己在照片里就像机器猫。

  “哼,毛毛熊!”

  叹一口气,如释重负,看看身边的兄弟,乐了,使劲一拍翔的肩膀。

  “你丫有病啊,一惊一乍的。”

  “走,爷今儿个高兴,请你宵夜。”

  “有病,走就走,谁怕谁么,先说,我没钱。”

  “你丫就这点儿出息!!!”、

  其实有时候不该要求那么多的,做好自己身边的事情就可以了,好好对待身边的人,让自己的快乐感染别人,多好!

  “小米一定是这样一个姑娘。”他在心里跟自己说。

  晚上菜菜短信过来。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画面,药就是这孙子逼着扔的

  “爷,最近挺忙的么,电话超多,短信翻了几番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

  “看了一下你的短信流量。”

  “恩,爱上一个人,叫小米。”

  “恩,放下以前吧,你有能力,有抱负,你怕啥么?”

  “对,让自己活得健康鲜亮。”

  “咱们都是阳光爷们儿么。”

  呵呵,他在高中的时候外号就叫做太阳。

  “对着来,就这么走下去。”

  晚上一个人的时候,想想她,看看她发过来的照片,厄~神奇的小姑娘。

  “明天开始督促你学习吧,你要考试了,我也要把自己过生日时,当着那么多人面夸下的海口对上。”

  “什么海口?”

  “明年过生日之前,考CCIE!”

  “我也要考试了,等我吧,11月17号考完试。”

  11月5日是她的生日,他盘算着送他一个特别的生日礼物,天鹅笔么?找遍了城市没有找到那样一套笔。她告诉他说她喜欢画画,想起以前去意大利的时候看到过的一种笔,自然干净的感觉,还好在这里也能找到。回来自己做了一个包装,糖果的样子,她也喜欢糖果的。

  他心里想,希望能在她生日的那天收到这盒笔,而她又会在生日那天,用这些笔画出一幅什么样的图画呢?他没有美术方面的细胞,而她画过很好看的画。

  待续 To be continue……

  第六章

  她在她的空间里,发了一篇blog。

  刮痧 发表时间:2007年10月25日 9时44分22秒

  照片中的你们,笑的很好,一脸的甜蜜,但最终还是没有能够在一起。难道有情人终不能成眷属么?想分手的时候,总有1000个理由。

   你的那些文字,字里行间,丝丝的爱,缕缕的情,在其中流淌。你的那些影象,每张都是幸福的瞬间。

   我眼前一黑,所有的憧憬,灰飞烟灭,全都变为尘埃,崩塌。

   呆坐了一下午,不知道该干什么。继续?还是倒退?我开始害怕,害怕重蹈覆辙,难道天鹅笔的故事就此要结束了么?仿佛时间停止,一切都留在了昨天。我甚至已经失去勇气去想明天。

   “过去已经过去了”。是啊。但,如果是曾经深爱过的两个人,会很快忘记么?那是刻骨的!太难了。我知道不应该总回忆过去,不应该拘泥于过去,不应该活在过去。“时间会冲淡一切”。是么?我觉得是骗人的。难道你敢否认,每当夜深人静,当你仰望寂静的夜空时,不经意间不会想起以前的她么?

   等她回到你身边么?还是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只有你知道。

   非常想哭。但,值得么?没有必要为那些不相关的人流眼泪。为你而流么?还是哭了。我不脆弱,就是哭了。

   今晚是满月,皓月当空......

   睡吧,明天重新开始。让天鹅笔见鬼去。

   狠狠地盖上被子,泪水决堤,闭上眼睛,闪过的都是你们的影象,难道已经烙在我记忆深处了么?!

   不能闭眼,起身继续呆坐。

   突然看到架子上的那半瓶伏特加,没有考虑,不让它们留过今夜,一饮而尽,一滴不剩。

   如果人的记忆可以删除,我会把我们的那段毫无保留,一键清除,干净不留痕迹。

   凌晨,4:38,天微亮,我居然趴在桌子上睡去。

   裂开般的头疼,重如灌铅,摸索找到床,酒精的作用显然还没有过去。

   昏...

  这是她写得文章,在她看到他以前的照片之后写的,还有他和以前的女朋友的照片,曾经写过的一些文字。感觉到他曾经那么看重的一段感情。入夜忽然间开始怀疑,照片中那两个人曾经笑得那么开心,但一切到这样一个时间确是物是人非。开始怀疑,开始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架子上放着的半瓶伏特加,没有让它再见到第二天的阳光,于是接下来随之而来的头疼,慢慢的昏睡在自己的小桌子上,宿醉的感觉,他知道。伏特加一瓶下去的滋味,他也知道。虽然他很能喝酒。

  “凌晨4点38分。”

  “让天鹅笔见鬼去吧。”

  “躲在被子里,任泪水肆意流淌。”

  他呆坐在自己空荡的大房间里,脑子里面不断地闪过他文章中的片段文字,看着QQ上她的头像发呆,一天没有什么她的消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猛然间看看电脑下方的时间,已经是凌晨3点33分,好奇怪的数字,他经常看到一些奇怪的数字。而他对数字有天生的敏感。他想问问她什么,但又没有什么理由去问。下午他告诉她,“过去已经过去了”但她却什么也没有说。而此时她正躲在被窝里面,泪流满面。他却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安慰。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城市的夜是如此的冷,以至于自己瑟瑟发抖。虽然他知道,她看到的只是他的曾经。

  真的让天鹅笔见鬼去么?

   那天早上上班,没有网络,在手机上看到她新写的日志,疯一样的到处找可以使用的网络,想看看她一夜未眠写下的东西,他知道那是她最真实的感受,无奈他单位上的网络,跟他作对一样的处于非连接状态,着急很着急。手机的GPRS很慢,没有办法也只能等,终于在无数次的刷新之后,电脑屏幕上终于显示出了那些紫色的文字,读完他心痛不已,是真真切切的那种心疼,能够感觉到心脏的疼痛,好久没有了。

   他说过去就是过去了,是这样的。在经历过这一切之后,他的心中在没有那些曾经的挽歌。需要做的,只是面对现在,感恩身边的人带给自己的一切。恢复了以前的生活,一个人安静的生活,一个人做事情,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在夜里天马行空……Xanax没有了,虽然有时候他也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了,但是似乎一切趋于平淡,对自己好一点,对身边的人好一些。明天的太阳依然温暖,不是么?

   “你的精神药物”自从她的MSN换成了这样的签名,他不是答应她说要快乐么,是啊,为什么现在又在这样呢。没有药他似乎活不下去的么?究竟是自己真的病了,还是一直让自己处在这样一种病的状态,出不来了?是。不是。脑子里面不断出现这两个字,放大,缩小,直至最后变成淡淡的紫色,就像她空间里面文字的颜色。紫色的百合,他见过一次,是那种天然的紫色,不是人为染色的。他很喜欢,慢慢的她的那些文字,在他的眼中化成了那样的百合花,夜里他似乎闻到了花香。

  “小米,不要让天鹅笔去见鬼好么?”

  “我只是一时的想法,冲动而以。”她如是回答说,似乎口气中带着道歉的味道,或许她也感到了他的担心。

  “那你还想继续看天鹅笔么?”

  “嗯!”她的回答异常的干脆。

  “那我就继续写下去咯。”

  “好,呵呵!”

  “说你想我了。”

  “不!”

  “说!”

  “不!”

  “为什么不?”

  “就是没有想么。”

  “那你现在想我一下,告诉我你想我了!”

  “厄~”

  “不要厄~”

  “好,想你!”

   胜利般的坏笑浮现在他的脸上。

  旁边的哥们儿说,“晒个太阳,打个电话你就高兴成这样?至于么?”

  “一边待着去,你知道个毛!”

  她稍微开心起来了,他也就开心了。身边的人都开心多好。虽然他还是很心疼,她告诉他说头疼的利害。嘴上他说:“你自己找的!猪。”心里却是那么的疼,说不出来。终于短信在接连不断的响起。终于开始说话了。好好对待自己,他在心里默默地说,希望远方的她能听到。

  晚上的时候,她告诉他,

  “以前因为工作的原因,喝酒很多”,

  他问她“后来呢?”

  “肝损伤严重!”

  他让她答应自己一件事情,很严肃的样子。她答应了。他跟她说:“答应的事情就要去做,你说了,我就相信。但是不要违背自己的承诺。”她说:“好。”他相信,以后她不会再无缘无故的喝酒了。即使有缘有故,她也不会再喝了。他相信她,虽然一直以来他很难相信别人。可是他却觉得这一次应该相信她。他一直认为,打开自己的心是危险的事情,但是这一次,他似乎没有感觉到那些让他害怕的压抑。

  待续 To be continue……

  第七章

   天气预报说,明天他在的城市会降温,降温幅度会达到14度,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没有什么感觉,只是知道要降温了,然后等了好长时间才回过神来,明天降温要降14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怕冷,按说他是北方人,在家零下十多度的气温都不会觉得怎样的,每天早上照样用零度以下的凉水洗脸,很清醒。但是现在,在这个温暖的城市,偶尔的降温居然早上洗脸要用温水了,晚上洗澡水也要调到稍微高点儿的温度。是他自己身体的不适应,还是心理上需要多一些温暖,他自己也不知道。

  生活中充满了变数,而他是一个不太喜欢变化的人,可以接受新鲜事物,但是自己不主动去要求,所以偶尔他觉得每天自己都在适应一些变化,自己很累。其实人人都是这样的。一开始的时候,他告诉过她:

  “天堂和地狱是两个很极端的地方,好像很多人都在一种平衡的状态下,并没有很极端的一种时候,我想找到自己的平衡点,但似乎这样很难,所以我好像一直也过得不好,甚至说我好像在无聊的适应这些,慢慢的我也养成了这样有缺陷的性格……”

  他写出来的文字,总让人感觉到无所适从,有的人觉得他是个有才气的孩子,远在美国的妹妹在blog里也说,把他写的东西打印出来,就是一本散文集。而也有很多人不敢去看他的blog,倒不是说不喜欢他的文字,每每看到他的文字,总是压抑的背过气去。而他还是依然在按照自己的风格写下自己的文字。

  “我开始写自传了。”他告诉菜菜

  “哦,好么。”

  “写好一部分了。”

  “嗯,发过来吧”

  “不错!”简单的回复。

  “这么快就看完了,还没一分钟。”他很奇怪菜菜的读书速度

  “唉~我了解你的笔风。”

  也许这是一种客气地回绝吧。晚上陆陆续续把自己写的文字发给几个熟悉的朋友。没有等待任何朋友的回应,因为他已经决定了,等他的文字写完之后,做成一个孤本,剩下的东西全部删掉。一种极端的性格的体现。这样一种极端体现在他生活的每一个细节当中。只是不会给别人带来什么影响。他是一个很不愿意影响别人的人。

  她发过来的照片,终于有了一些她的影像,在课堂上的样子,看报纸的样子,在家里笑容满面的样子,他也不断从这些影像当中搜索其他的信息,她的样子,她的心情,她每天会见到些什么样的人,她每天都在做些什么,思绪以一下子飞到了千里之外她的身边。

  “小米,今天上学么?”

  “嗯,9点40到16:30。”

  “哦,那你好好听课吧。”

  “嗯。”

  依旧是简单的短信飞舞在他和她的手机上,他似乎现在越来越喜欢这样一种对话,虽然用字很少,但是字里行间里也能够分辨得出她的心情。他一直喜欢简单自然的东西,家里的东西也很简单,能尽量用自然的东西就用自然的东西。所以很多东西都是木制的,温暖干净,不像那些钢铁制品冷酷丑陋。就像他一直寻找的生活一样,自由自在。

  “起来没?你应该还睡着吧!”

  “我上课去了,你再睡会儿吧。”

  “什么时候起来?我要吃饭去了。”

  周六的早晨三条短信,三个小时之内陆续发到他的手机上,他偶尔会在星期五的晚上,如果确定第二天没有什么重要事情的时候,把手机调成静音,享受一个难得的懒觉。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中午11点多了,下午还有德语课。窝在床上的被子里,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小米,懒洋洋的样子。

  “审美疲劳!”得到这样一个回复。闭上眼睛又赖了一会儿,起来之后伸展完自己的身体,浑身的骨头响了一圈,让自己清醒一下。

  “小米,以后就不给你发照片了,省得你真的审美疲劳了。”

  她上课时间是每个周末,而他却只有在每个星期天有时间做点儿自己的事情,其他时间似乎没有太多是属于他的,好多工作要做。他似乎很乐意有很多工作,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可以让自己有更少的时间去想事情。偶尔他也会问身边的朋友,有没有什么兼职的工作可以做做,很多朋友都觉得他是疯了,做那么多事情难道都不累的么?他只是不想让自己有太多空闲的时间。

  他从来就没有在外人面前说过累字。他在朋友们的眼里永远是能够承担很多工作的那个人,因此很多朋友也都愿意找他帮忙。虽然他给人第一印象不是很好,但熟悉起来以后大家也都愿意找他帮忙或说话,因为他是一个很好的听众,能力范围能做到的事情也基本上做的完美,他本来就是一个力求完美的人,处女座的天性。

  虽然他不太相信星座学说,但是他的生辰星座确实是整个黄道天球上面积第二大的,而星座当中那颗蓝白色的角宿一,也是全天球上最亮的20颗星星之一,所以注定他是最亮的星星,注定不会隐藏在黑暗里。黑暗压不住他的光芒,除非他自己不想明亮。

  她是天蝎座的,位於黄道的最南端, 一半淹于银河中,是北半球夏季星座里最美丽耀眼且容易辨认的星座.。每年的11月下旬,太阳会以最短的时间经过天蝎座, 这也显示它是黄道经度最短的黄道星座。在西方星座神话里, 天蝎座的毒蝎就是毒死猎人Orion (猎户座)的兄手, 所以这两个星座在天上各倨一方, 一个升起时, 另一个就落下, 永世不愿相见。

  在他的印象当中,星座这些东西都是到了上初中之后才慢慢流行起来的,他很不感冒,但是大家都在说这些,偶尔也会听来一些的。他对星座命理并不是很感兴趣,相反他曾经很喜欢看天上的星星,也曾经自己花了4个月的时间亲手画过一张星图。他很想找到她和他都喜欢的东西,他怕她觉得自己太闷了,害怕她会觉得跟他没有共同语言。

  “你白天上课的时候比晚上要好!”晚上聊天的时候她说。

  “晚上的我就不好么?”

  “没有那么精神。不喜欢”

  “我白天跟晚上不是一个人。

  晚上的时候,他和她就这么聊天,偶尔用QQ,偶尔就是手机上的短信。一开始的时候他不知道,她会聊着聊着就睡着了,而他还是依旧等待着下一条短信,偶尔累了,他也睡去,第二天早上就会看到她发来的,带着她特有语气的短信。

  “昨天晚上不小心眯了。”

  笑笑,一天的好心情,就从这样的时候开始。

  她怕他晚上睡得太晚,所以她告诉他说:

  “以后晚上两点之前必须躺,不过你尊不遵守我也不知道。”躺,也是她的特有说法。

  “好,我答应你,两点之前一定躺。”他不想让她觉得,他不爱惜自己。

  于是每天晚上两点的时候,所有做完的没做完的事情,都统统不再做了,躺在床上,关上灯,虽然还不习惯这个时间睡觉,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好久之后睡过去。时常是事先等她的消息,好久没有回过来,估计着她又眯了,临睡前还是偶尔会给她发个消息,也担心她没有好好的盖被子。她告诉他说,她睡觉喜欢蹬被子。

  “她就是一个孩子。”他在心里说。

  天亮时,他醒来,依旧看见手机上那几个熟悉的字:

  “昨晚不小心又眯过去了。”

  他笑了,可爱的孩子。

  窗外早晨的太阳很是温暖明亮。

  待续 To be continue……

  第八章

  突如其来的降温使冬天一下子走进了这个城市的人们的生活,就像她一下子走进他的生活一样,他沉闷,没有太多的开心,似乎有时候开心也是在心里,不会表露出来,而她开朗,每次他给她打电话都能听到她纯纯的笑声,于是他开始喜欢听她说话,听她在电话里的笑声,虽然这样的感觉有点儿远,但是他迷恋这样的感觉,只是他还不曾想到她有多么不喜欢这样的无形的电话线感情,她需要实实在在的东西。

  他的脑子里面充斥了太多的虚幻的东西,就像他的生活一样,每个夜晚来临的时候,是他比较放松的时候,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面,摘下自己戴了一天的面具,让水冲去外面一天的疲惫,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是干净的。坐在自己的小屋里面,他可以很长时间面对着电脑发呆,什么也不做。晚上的屋子里,万籁俱寂,很少有声音能够在这样的时候冲进他的耳膜,既然很安静,那么就更容易找到一些平常听不到的声音,他是善于发现一些细节东西的人。

  “我把我写好的《天鹅笔》给你寄去吧!”她的短信。

  “好啊,早就想把它打出来了。”

  “我的可是手抄本,你打出来吧。”

  “嗯,好,我有时间的。”

  “还有一个神秘礼物,绝版的。”

  “告诉我什么东西,我好奇心重,睡不着的。”

  “钥匙扣。你可以天天把它带在身边了。”

  他一直习惯于用电脑来写字,以至于很长时间之后,偶尔拿起笔来写字的时候,会忘记某一个字怎么写,好多现代人的通病。而她更喜欢自己能动手做的东西。他习惯于看电子书,而她却喜欢抱着书看,他习惯于用电脑打字,而她习惯于把故事中的每一个字用笔写在本子上,他每天呆在电脑前面十几个小时,而她却可以一两天不把电脑打开一下。好多在他看来应该或者说可以让自己解放出来的事情,而她却喜欢亲历亲为。也许就是这样的不同的生活习惯,让他们像彼此了解对方,彼此好奇。

  一个阴冷的下午,他接到电话,学校传达室打来的。

  “您有一个快件在传达室,有时间请您来拿一下。”

  他知道,是她寄来的东西,于是收拾一下,骑上车子去了单位上,拿到那个快件的时候,他掂了掂,按照他原来的习惯一定是马上就拆开了,但这次他没有,四十多分钟的路程,他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按捺了四十多分钟的好奇心,打开EMS包裹,里面有两个本子。嗯?不是说有礼物的么?仔细的又看了看包裹里面,确实没有东西在了。拿起包裹看看,包装很完整,没有坏了的痕迹。心里面想她是不是忘记了放进去了。但是这样的可能性几乎微乎其微,她不是一个这么粗心的人的。刚打开本子的时候,一个小东西从本子的夹缝中滑落,伸手接住,还算他比较敏捷,在那个闪亮的东西掉在地下之前,稳稳的握在他的手里。

  MAY THIS CLOVER

  BRING YOU LOVE

  HONOUR HEALTH

  AND WEALTH

  钥匙扣很别致,不像他以往看见过的钥匙扣,简单的椭圆形的环上,一根四片叶子的幸运草,一个镂空了幸运草的圆,再有一块儿写着上面文字的挂坠。忽然间觉得她好像会经常找到一些不太一样的东西,她喜欢收藏一些限量版的东西,香水、小刀、打火机。而他似乎从来没有注意过什么东西是限量版的,什么东西是大众化的。男孩子和女孩子之间的区别吧。把原先的钥匙扣换下来,换上这个新的钥匙扣,希望那个挂坠上的预言,能够实现。她告诉他说,她也有一个。

  晚上上网的时候,他去了她的空间,正在看她写的文字的时候,忽然间传来的他非常喜欢的歌手的曲子,静静的听,慢慢的发现,她在网络上其实送给他很多他喜欢的歌,一首一首慢慢过来,一时间他沉浸在这些音乐当中,就像自己回到从前一样。虽然他在的屋子,因为城市下雨的缘故,感觉很阴冷,但是这个时候,听着她找来的曲子,看着她说的话,心里暖暖的,天气就是天气,不会影响到他的心情。歌曲在这样一个时候像流水一样缓慢流淌,在他的房间里,他也很是享受这样的一种感觉,幽幽的夜色中,听着自己喜欢的歌曲,好像身边就有她在一样,小屋里面充满了一种难得的温馨。现在每天晚上他也都会去她的空间看看,看看她又有什么样心情,听听她为他找来的歌曲。

  他的工作确实比较多,白天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自己的时间,偶尔晚上的时候,他还要做自己的功课,他总感觉的自己没有太多的时间去陪她,其实很多时候她理解,并不需要他陪着她做什么,她理解他的工作状态。他有时候会稍微有点儿工作狂的感觉,他喜欢大量的工作,那样的感觉让他觉得充实,虽然有时候他也会觉得累,有很多事情做的时候,他会觉得时间不是那么太多,也没有时间去东想西想,人想多了,是容易把自己陷入到一种情绪当中的,而他正好也比较容易进入到这样的一种状态当中去,所以还是用工作冲淡一下自己的某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吧。

  她最近在准备她的考试,每天都很忙的样子,相对来说能够跟他发短信聊天的时间要少了一些,她妈妈也经常催促她考试的事情,他不喜欢她有被逼迫的感觉,但是似乎他什么也不能做,毕竟考试对于学生来说还是比较重要的事情,尤其是学位考试这样的东西。所以每天中午的时候他会给她打电话,无非就是嘱咐一些好好吃饭,要注意休息的事情,只是希望她能够拥有那么片刻的轻松。

  “早上刷牙,牙龈出血,止不住!”早晨起来看到她的短信。

  他有一段时间曾经也是这样子,缺乏维生素的表现

  “去买点儿维生素片吃,就会好的。”他嘱咐到,他不希望她有什么不好。

  “知道了,你好好上班吧。”

  一天的时间偶尔会感觉过的很快,下午的快要下班的时候传来她的短信。

  “买了羊角面包,买了多维片,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卖维生素泡腾片的?”

  泡腾片,那是他在德国上学的时候必备的东西,自己在那边上学的时候,吃东西吃的很不规律,所以很多时候他用泡腾片来补充自己的维生素。

  “药店就有卖的啊,或者屈臣氏我见过的。”

  “好,下次过去屈臣氏的时候看看。”

  他忽然间翻看以前的短信,发现她也喜欢吃羊角面包,不知道她买的羊角面包是什么味道的,是不是也是咸味的呢?而他有点儿害怕吃面包、pizza这类的东西了。他刚去德国上学的时候,很不习惯吃黄油抹的面包,但是慢慢习惯之后,每天早上如果不吃两块儿这样的面包,是绝对撑不到中午下课吃饭的,所以久而久之,习惯也就慢慢成为了自然。他想,改变一个人的习惯其实也很简单。不一定非得要把人送到监狱里面去,才能改得了,这是她爸爸曾经教育他的话。死不悔改的人是有的,但那毕竟是少数。

  想到这些的时候,他在自己面前的黑板角落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羊角面包。学生问说,

  “老师这是什么图标?图纸上没有这个东西啊!”一双双差异的眼睛盯着他。

  “羊角面包!”

  “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你们继续试验吧。”

  看看黑板角上,自己画的羊角面包,确实挺像一个网桥的图标。他是一个对美术相当没有才气的人,所以也不能怪学生问处那样的问题了。

  “事物都有共同性的!”他拿这个来安慰自己了。

  待续 To be continue……

  第九章

   “以后不要再用‘亲爱的’来称呼我。我不喜欢用前人用过的称呼。”

  她的短信中透露着一种决不妥协的口气。很坚定,很强势。

  “……”他无言以对。

  是的,很少有人会相信,一个人可以把他的从前忘的干干净净,从某种角度上来看,他的性格似乎也是那种不太能够忘记以前事情的人。她说他性格里充满了阴柔之美,甚至有些时候她觉得他要比她还多愁善感。是这样的,懂得一点他的人,他身边的兄弟,知道他是一个很敏感的人,对于感情的敏感,对于生活的敏感,对于环境的敏感,都给他带来很大的问题,甚至他自己也知道,他敏感,敏感到连对某些常见的水果都会过敏。偶尔他们在一起争论问题,兄弟说不过他的时候,总是会找到这样的话语:“买上两个桃子,超不过两块钱成本,就能整死你。”是的,桃子,很常见的水果,对他来说却是致命的东西。医生告诉他,他身体里缺乏分解果酸的酶,不算是病,也没有什么不正常,但是他能够吃的水果越来越少,敏感带来的最大的问题,让自己能够接触的事情越来越少,或者说对身边发生的事情,考虑的越来越多。但他也会安慰自己:“我是一个肉食动物。”“我善于思考。”

  而对于一些看似应该敏感的东西他却又不是那么在行,这么大的人了,几乎不知道什么是适合自己的颜色,自己看看自己的衣服,无非就是那两种色调,白色或者黑色,好像生命中没有什么其他的色彩,于是偶尔买件颜色不一样的衣服,也会被身边的朋友拿来当作话题。

  “相亲去,还是发春了?穿个粉红的衬衣,想咋么?”

  笑笑不作答,很多时候依然是那两个色调的衣服,没有什么改变。他也觉得这两个颜色简单,比较适合他这样的人。

  “生命应该是怒放的红色,闲暇的时候应该是顽皮的多色调,沉思的时候应该是暗玫红色。”

  “你穿粉红和紫色系的衣服,更会显得年轻,有活力。”

  “这么搭配你的颜色。穿粉红色衣服的男人,我习惯性会多看两眼。穿这个颜色的人,要有很大的勇气。确实漂亮。不过,如果搭配不好,会弄巧成拙。”

  她像个专家一样在帮他选择着他从没有想过的色彩搭配。他看看自己以前的那些衣服,两个色调,忽然间觉得自己的生活是否也应该是多姿多彩的,毕竟他还年轻,虽然心理年龄是要比自己的实际年龄大好多的。

  放弃一种生活方式很难么?他觉得这是要分人的。他放弃了过很多种生活,很多在别人眼里看来是很舒服的生活,他都毫无保留的放弃了。就像当初他选择离开家出国读书的时候,临走时妈妈告诉他:

  “孩子,如果你后悔了,迈出门槛的脚迈回来,损失的不过是一张机票而已。”

  “等我再回来的时候,我才知道我是否后悔。”他拥抱了一下他的妈妈,二十多年来,为数不多的几次拥抱。于是毅然决然的走出那道门。

  同样就像他当处选择来这个城市一样,一个离家直线距离3400公里的地方。

  “你去那边不觉得自己绕了一个大圈么?”“你去那边咱爹娘怎么办?”……兄弟们的责问他都没有办法给出一个合适的答案。似乎并没有答案,只是他不能说服自己而已。家里面的条件再好,那是爸爸妈妈的,他希望有自己的生活,一直向往的那种到处走走看看的生活。而他做出这样的决定的时候,爸爸妈妈、身边的朋友都在责怪他,责怪他不顾家,责怪他不考虑别人的感受。而他就在这样的责怪声中,自己一个人承担着所有心中的矛盾,他也解不开自己的心结。他希望自己能够得到自由。

  他永远记得那个晚上,那个天气很冷的冬天的晚上,他在经常去的银顶旋转餐厅,一个人坐着,直到所有的人都走了。服务员颤巍巍过来告诉他要打烊了,于是他起身,借口去洗手间,却走向平常不允许外人进入的走廊,站在那高高的楼顶,看整个城市,天空中飘着雪花,那时候他摘下眼镜,仔细地看着整个城市的每一个夜景,虽然模糊,但是他熟悉,忽然间觉得偌大的城市里居然没有一个自己落脚的地方,感觉到自己的悲伤,想结束这样一种生活,一了百了。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年轻人。”身后,那个熟悉的老厨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背后。

  “想想吧,如果你不曾感受生活的话,那么你试着去热爱它,慢慢你就会发现,其实很多事情都没有绝对的,其实你的生活是美好的。就像你经常听的那些歌,就像你喜欢吃的那个牛肉卷。不是么?”

  他没有回答,仍旧站在那里,脑子里放电影般的闪过这些年自己走过的路,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过成功的他,居然在这个时候,似乎也看到了生命中那些闪光的地方。“也许不应该这样的。”他自己跟自己说。我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我也要自己的生活。于是,带着很多的不理解,离开家,来到现在的这个城市,用自己的心感受生活,自然也就放下了以前的生活。也慢慢的找到了热爱生活的理由,慢慢的他开始积极地面对生活。

  现在他觉得,其实放弃一些事情,真的不是很容易的,但是真的放弃了也就不再会回头了,他以前偶尔会回忆过往的事情,一个人的时候,听着那些爸妈不让他听的歌,就那样沉浸在一个人的空间里,久久地走不出来,爸爸妈妈担心他,朋友担心他,他似乎都不为所动。2003年圣诞节,他在德国读书,25天的假期,他在自己的宿舍里待了整整21天,没有迈出过宿舍半步,6瓶Minral矿泉水,6盒Pizza,6瓶Coca Cola,21天安静的生活。好多同学都以为他出去旅游了,其实在那21天里他每天就是重复听歌看书这样的过程,简单平静。不爱说话的他给别人的印象就是那种装酷的人,到底是不是呢,只有自己知道。从大学毕业到现在,5年的时间里他学会了很多东西,也成长了很多。至少现在他懂得如何生活,慢慢的他也懂得了自己肩上的责任。他知道,只要他努力了,没有事情是做不到的。

  “我感觉我又不能下去了,你空间里的文字总是那么的让人窒息。”她发来的短信,让他担心。

  “别想太多,小米,过去的就是过去去了。”

  “人说初恋像风湿,每年疼一次,多少年后,依旧不能忘怀。”

  “我能拥有的只是现在,小米。”

  他虽然很担心她又想他的过去,虽然他们都知道那是过去,只是过去留下的影子是会影响到人的心情的。虽然他担心,但是仍旧是的简单的对话,这样简单的对话对于他来说已经成为了一种精神的寄托。是的,他是需要这样的精神寄托的。而她此时就是他的精神寄托。

  “Xanax is a gift!”她的短信,依旧是如约而至。

  “什么意思啊?小米”

  “这句话是双关语!”

  “德语当中gift是什么意思?”

  “毒药。”

  “Xanax is a gift。对于你来说,Xanax是毒药。而对于我来说,Xanax是礼物。”

  他的嘴角微微上翘,这是她喜欢的表情。

  “不要总是板着脸,不喜欢。”他似乎看到她说这句话的表情,虽然只是似乎。

  晚上下班回家,再次连接上网络的时候,他发现她的QQ签名又一次更换。

  “Xanax is a gift。”

  一语双关,很多时候他都觉得语言这个东西挺难的,虽然他还算比较有语言天赋,只是有时会感觉到说话的时候,很多意思并不是在话里,而是在说话和听话人的思想里,所以这样容易产生误会,所以为了尽量避免这样的矛盾,那么只好去多一些理解说话人的意思,他似乎一直是这样做的,但是很可惜他自己的表达能力很差。她和他说话,从来都是简单明了,不会绕来绕去,这让他感觉很轻松。

  也许生活就应该这样,简单、轻松、快乐,望向窗外的时候,没有星光点点,只有灯火万千。

  待续 To be continue……

  第十章

  星期天,他比较喜欢的休息日,早上可以睡到自然醒过来,其实很多时候他都会在星期六晚上看DVD,什么样的片子他都看,以前他住的地方还没有连上网络的时候,他会去买一些DVD,两年的时间他攒下了两大包DVD碟片,按照一定的顺序放好,在他有时间的时候他还会看那些电影。现在有网络的时候,有时候也会下载一些电影看,各式各样的种类,以至于他的两块儿120G的硬盘,他觉得不太够用。

  他对看过的电影会记得很清楚,偶尔跟朋友们聊起看过的电影时,甚至电影的某一个场景,某一段台词他都能记得。开玩笑的时候,朋友们提到某一个电影的某一场景,他都会说,“还想重温一下么,我都会演了。”确实他看的电影很多,而且从来不分类别,所谓的好片子、烂片子,只要有时间他都看。他有时候会想,怎么没有人找他拍电影呢?他对于一些电影台词的记忆,不亚于专业的演员,自嘲般的笑笑。虽然网络上可以下载到很多电影,但更多的时候他还是喜欢买DVD。也许他还是喜欢比较实际的东西。

  又是一个星期天,当早上他懒洋洋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实际上已经是中午时分了,看看手机上,有三个未接电话,3条没有看到的短信。

  “还没有起来么?我上课去了。今天有点儿冷,穿了卫衣。”

  “手冰冰凉,没有回短信,你还没起来哦。”

  “懒熊,我下课吃饭去了。”

  两个朋友的电话,估计是约着晚上吃饭的,没有理会,一个家里面打来的电话,一般性质的问候,也没有什么回复的意义。他依旧躺在床上,懒洋洋的样子,拉开窗帘,看到外面的天气很不错,他喜欢这个地方最多的就是能够看见纯蓝色的天空,让人心里很干净,没有什么杂念。

  “小米,我终于起来了,一会儿出门吃饭去,顺便出去买东西逛逛。”他给她回了个短信。

  从床上爬起来照照镜子,感觉自己不算瘦,看看自己鸟窝一样的头发,本想用水把它们压下去,可是不想那么麻烦,转身打开水开始洗澡,水很凉,他故意的,一下子自己就清醒了好多,十分钟的时间,自己落汤鸡一般的走出卫生间,使劲儿甩甩头发上的水,再看看镜子里面的自己,水顺着头发滴到身上,屋子里面还是很安静,能听到水滴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滴滴答答,镜子里的自己被水气笼罩着,这个时候他觉得他也确实很魅惑。想起他在家的时候,洗完澡,在自己屋子里面摆好pose,冲着妈妈问:“妈,你看我性感么?”“你姓张,不姓感,早点儿睡吧!”瞬间感觉自己备受打击,躺倒在床上睡了。

  自恋了三分钟之后,感觉自己很冷,于是穿衣服简单收拾一下屋子,出门了。他名义上是去觅食了,可是他知道,他又更重要的事情。因为再过几天是她的生日了,他想去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礼物送给她。上次她说她的天鹅笔,有几种颜色快要用完了,他找遍了城市当中他认为能够存在的地方,结果都没有,只有网络上有个店家在卖,本想用这个当生日礼物的,但是事先她知道了,虽然没有说刻意的想要给她什么样的惊喜,但是总觉得没有他要的那种感觉。所以今天准备去找点儿其他好玩儿的东西。其实他对送礼物这样的事情,总是不在行。

  她最近一直在忙考试,最后快要毕业了,总会忙一些,学位考试、毕业考试,想想他那时候上大学的时候好像没有经历过这些一样,他是那种不太怎么出现在学校里面的人,一直以来好多东西都是按照自己兴趣在学,偶尔去一趟学校,同学们都说要放爆竹庆贺一下。大学里面的考试,都是同学给做好笔记以后给他的,所以那时候也并没有觉得自己考试压力大,相对来说的话他不是一个很害怕考试的人。即便现在要面对的考试也还很多。而她最近的考试弄得自己很累,甚至看书看到头晕,他多少有些心疼,只可惜自己不能帮她些什么,有时候他也会为此懊恼。

  “头晕乎乎的,想睡觉……”

  “那就去睡会儿觉么,休息好了再看书。”

  “妈不让我睡……”

  “怎么这样子啊?头晕看书也没有什么效率啊。”

  他好像能理解爸爸妈妈的希望,但是这样的事情似乎他理解不了。累了休息,休息好了工作,简简单单的生活,只是这段时间她太累了。但愿她的考试能够顺利的完成吧,他一边走着,一边想着她发来的短信,脑子里的影子是她坐在某个地方读书的样子。

  好久没有出来走动的他,似乎对一些地方都不太熟悉了。他在的这个城市虽然很小,可是要让他找到一处地方却不是那么容易。找了好多地方,没有看到他觉得合适的东西。这是他第一次送她礼物,不想落入俗套,希望这份礼物能完美一些。

  几个小时之后,终于他找到了自己感觉还不错的礼物,那是曾经他在德国读书的时候,去意大利旅游看到过的东西,一盒生态画笔,小小的铁盒子里面,有98种颜色的铅笔。那么多的颜色,应该能画出好看的图画,而他知道,她是喜欢画画的。

  “小米,你喜欢画画么?”

  “我画画很好的,只是家里穷,没有办法去美院学习。”

  “瞎说什么呢?什么叫家里穷?”他以为她在开玩笑。

  “是的,美院的学费超贵的。”她一本正经的回答。

  “哦,这倒是。”他假装懂得的样子,其实他只知道,艺术类院校还是不容易进的。

  于是在挑选之后,他决定选着一盒画笔,送给她。

  “先生,需要帮您包装一下么?”店里的小姑娘笑容满面地问他。

  “恩,谢谢,不用了,我想我自己来包好了。”

  “那,帮您选个包装纸吧,是送给女朋友吧。”小姑娘好像很自来熟的样子。

  “厄,嗯。是的。”他忽然间脸上发烫,抬头正好看到一块镜子,居然自己脸红了。

  “你怎么知道?”他心里很奇怪。

  “呵呵,一猜就知道。”小姑娘好像在笑话他一样。

  “嗯,就这个吧,麻烦你。”终于他选了一张淡紫色的包装纸和银色的包装带。

  “好的,给您装起来吧。欢迎下次光临。”

  走出商店之后,打车回家,一路上他都在想怎么样来包装这个东西,他没有很多关于设计和美术的细胞,回到家后,他把买回来的东西放在桌在上,想了半天没有琢磨出来一个好看的样子,买回来的包装纸已经用去了一半,可是总是让他不满意。他希望能够让她觉得有点儿特别的样子。他喜欢吃巧克力,有时候学习和工作没有想法的时候他会在嘴里面放上一块儿巧克力,闭上眼睛从头去想,经常会有一些收获。于是一块儿巧克力放到嘴里,闭上眼睛,他在想怎么样才能让这个礼物有点儿特别。她喜欢什么呢?她的网络相册上,有她自己拍摄的照片,她说她喜欢糖果。对了,糖果,包装成糖果的样子吧。看了看手边的巧克力,觉得这个东西还真的是神奇。

  于是重新开始把那个小铁盒放在包装纸上,按照自己想象的样子,把它包成了一个糖果的样子,“小米应该会喜欢吧。”他在心里面希望她能喜欢,也希望她能用这些画笔,画出更好看的图画。找出信纸,写了几句祝福的话,忽然间发现自己很长时间不写字,写出来的字很是难看,于是一张一张的撕掉,一张一张的重新写,最后写了两张,自己还算看得过去的,放到了准备寄礼物的盒子里。“希望小米不会嘲笑我的字。”很多人都说他写字太像女孩子写的了,他却并不觉得,只是偶尔他觉得自己写字很不好看。没有练字的心情,也没有练字的时间。小学的时候有毛笔字课,这样的课程因为他总是不带毛笔或者墨盒,都是被老师放在操场上度过的。希望她收到礼物的时候会开心,虽然这个礼物是迟到的。

  她的生日,其实她很想他能陪在自己身边,生日的愿望,只是生活中不是所有的愿望都能够达成,就像现在他不能陪在她身边一样。他也知道,无论什么样的礼物也许只能让她一时开心,最重要的是心里的感觉。思念无处不在。

  包装好了的礼物就那么静静的放着,他也很希望有什么方法能够把自己当成礼物叶寄过去,可是这样的童话现在都不会在他脑子里出现了。

  “那我把我寄给你吧,但愿你喜欢!”很早以前他发给她的一条短信。

  “说得好听做不到么。”她的短信回来的很快。

  其实他们都想,两个人能在一起,只是现在,似乎这样的希望离实际还有那么一点儿距离……

  待续 To be continue……

  第十一章

  “生日快乐,小米。”当那天午夜的钟声敲响的时候,他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我是不是第一个祝福你生日的?”他小声问到,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她只能乖乖的猫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不能大声地说话。

  “不是,是第二个!”她悄悄告诉他。

  “不会吧,现在才是零点啊!”他似乎有点儿失落。

  “初中的同桌。”她如是回答到。

  “我还以为我会是第一个祝福你生日的人。”

  “没关系的啊,我很开心。”

  “想你了,小米,我要在你身边就好了。”

  “不哭好么,再等等我。”

  “小米乖,不哭了。”他很懊恼自己为什么说出这样不切实际的话,更懊恼想不出什么别的话来安慰她,也许此时什么话都不能真正安慰她,可是他确确实实心疼。差劲的表达能力。

  这两天他一直处在两种交汇的情绪当中,对她的想念,时常会让自己沉浸在一种淡淡的惆怅之中,而身边,他的一个兄弟,翔,即将离开这个城市,似乎很快他就又少了可以说话的朋友,同样心中充满了一种离别的惆怅。

  翔比他小不到两岁,两个人经历的生活很像,所以很谈得来。他总说翔是他最得意的作品,其实翔是被他和其他朋友开发出来的,一个原先貌似很乖的孩子,现在也经常表露自己内心的那些“坏”心眼儿。说话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一个貌似很安静的孩子一样。他后来才知道,其实翔并不是一个安静的人。

  小时候他们在一个军区大院长大,但是互相却从来没有见过,部队里面出来的孩子,多少要比外面的孩子单纯一些。后来在一起工作的时候,聊起来才发现,他们小时候在相同的一片地方玩儿过,他们干过同样的事情,他喜欢听的歌,翔也喜欢听。翔喜欢摆弄乐器,他也会玩儿好多乐器。翔学的是计算机系统,他和翔几乎在前后都考了同样的考试,他有在国外读书的经历,翔也有在差不多的地方工作的经历。那么多相似的地方,自然而然两个人会有好多事情可以说,唯一不同的一点,翔喝酒没有他厉害。

  这帮朋友当中,他跟翔还有菜菜的关系最好,他和菜菜是北方来的,北方的城市相对来说要比他们现在在的城市,有更深的文化底蕴,况且人人都说自己的家乡好么,自然而然有些时候,说起话来的时候翔显得很孤立,每次争论个什么事情最后都是翔理亏,毕竟少一张嘴么。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都很开心,互相之间有个什么心事儿,都能坦诚不公的讲讲,这样的感觉他觉得很好。在一起玩儿在一起闹,几个大男人有时候跟小孩子一样。而经常,翔是受害者。

  他们三个,下课的时候坐在操场上。

  “翔,要是咱们分开了,我一定会想念你的。你知道为什么么?”他眼睛望着远方,流露出淡淡的忧伤。

  “兄弟啊,我们总会见面,总会联系的。”翔也很是感动。

  “因为你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他忍不住笑出声来。旁边的菜菜已经笑得倒在地上了。

  “老子又上当了!!”翔狠狠的把烟头丢在地上。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翔无奈的丢下这样一句过期作废的话。

  经常就是这样的情景,经常就是这样的感觉。在他看来,这样的好朋友弥足珍贵,因为他本来身边的朋友就不多。或者说,能够这样相处的朋友不多。只是这样的情景和感觉不再多了,翔要离开这里了,他和菜菜都能理解,毕竟大家都有心中的梦想,所以更多的只是祝福了。这段时间,下班的时候,翔总是来找他喝酒,说是去了那边之后没有人陪着喝酒了,他也很乐意有这样一种听别人说话的时候,翔其实不胜酒力,几瓶之后就会重复的说起小时候在部队的事儿,说他那帮搞音乐的朋友,曾经很多次翔都想介绍他们和他认识的,只是阴差阳错的没有机会。偶尔翔会来他家里喝酒,而这样的时候,他是一个好听众,他总是坐在旁边安静的听,听翔说这些已经都可以背过的故事,偶尔心里也会浮起对小时候那些时光的怀念。翔说:“我们都是念旧的人,对吧?”他没有作答,看看手中剩下的酒,一干而尽。翔很想让他喝醉一次,无奈,每次的结果都让翔很无奈,因为每次都是翔先倒下了。朋友之间的友情在这样的时候,会让他心里浮想联翩。

  而感情来说,不一样。他对她的想念,不知道该用一种什么样的语言去形容或表达。几乎每天他都会问她一些同样的问题。

  “小米,想我没?”

  “有啊。”

  “是想或者不想?”

  “有就是想啊。”

  他总是问她,有没有想自己,而她,几乎从来都不会问他这些问题。他有时候会感到奇怪,心里会有这样的问题,“为什么她不问我想不想她?”“她知道我肯定会想她?还是不在乎我想不想她?”这样的问题有时候会把他自己绕进去,一直以来他在思考此类问题的时候,都会被别人认为他在钻牛角尖,其实他的思绪好像就是这样的,很难让别人能够理解,而她似乎很能理解他的想法,一直以来都配合着他,百问都不嫌烦。偶尔他也害怕这样的问题问多了会是一种负担,她说的对,感情是不需要经常挂在嘴边的。不过他也不是那种将感情整天挂在嘴边的人,一种表达方式吧。

  这段时间她很忙碌,忙碌着考试,忙碌着毕业,忙碌着很多很多事情。每天他们也很少短信和电话,偶尔在网上碰见的时候她也是不太有时间的,说不上几句话。他倒不在意别的,只是希望她不要太累,但是偶尔转念一想,也许做学生的时候,考试还是会让人紧张一段时间的,好在他那时人缘比较好,甚至好多考试他都不知道自己参加没有。

  她是班里面的活宝,大家都争着宠的那种。所以甚至到了夜里的时候她还在群发短信,鼓励班上的同学,想到这些的时候,他觉得,她是一个热心的人,对待身边的人有一种关爱,而这样的关心和关爱是他不曾想到或者拥有的。他的朋友好像很多,他妈妈曾看过他的手机电话本,问过他,那手机里的三四百多电话号码,是不是都是他身边的人,他说是。妈妈很是费解。其实他很容易和别人成为朋友,同样也很容易失去一些所谓的朋友,好多时候他对这样的事情比较麻木,虽然大家都愿意找他帮忙,或者他也会找别人帮忙,但是在该帮的忙帮完之后也就不再有其他的联系,很简单的利益关系,他好像很适应这样的关系,不复杂,不会牵扯太多。

  有时候他觉得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纯粹的友谊关系,不会有人对你无缘无故的好,也不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去恨一个人,甚至他有很邪恶的想法,他觉得甚至父母对自己的好,都是有目的的,这样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持续了很久一段时间,直到这几年自己出来工作学习,才慢慢理解其中的一些父母的关爱。而对待朋友之间,他似乎还是放不开以前的想法,谨慎又谨慎,有时候他碰到那种自来熟的人,是会有那么一点儿不知所措。而她造就告诉他说,她喜欢融入别的人生活,喜欢被别人记住。他觉得,她是可以做到这一切的。

  “米米,在忙什么?一天没有消息了。”一整天没有她的消息,他有些不安分。

  “疯狂小抄。”看样子她仍旧在忙。

  “小抄?小米,你不怕被抓到?”他有点儿担心,这样的风险。

  “顾不了那么多了,要没有小抄跟过不了也没有什么区别。”她的口气很坚决。

  忽然间他的眼前浮现出她埋头做小抄,一时间觉得眼前浮现的情景让人开心,一个小姑娘,趴在桌子上埋头做小抄,准备着第二天的考试。

  “我很有把小抄给你看看的冲动。”她发过来的消息,透露着一种兴奋的神情。

  “只要明天你不被抓住就好了。”他还是担心她的考试。

  “不管了,班长带头的。”她信心十足的样子。

  “好吧,那我明天给你祈祷吧。”他笑了。

  人的感情好像就是这样的,像他跟她,每天都是简单的话语,但简单的话语能够表达更清楚地意思,他不相信有一见钟情的事情,只觉得那样的感觉是电视剧或者电影中的需要,现实当中一见钟情的故事,他认为基本上是没有的。他不敢说全部,似乎觉得自己说的也没有底气,不敢把话说满。他跟她每天简单的聊天说话,两个人的感情就是在这样简单的交谈中,慢慢积攒起来的,他觉得这样产生的感情才会持久下去。

  很多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一个传统的人,有些时候他又觉得传统的思想他接受不了,矛盾总是这样持续在他的脑海中打架。他想要的也许真的是那种不需要循规蹈矩的生活,即便是像现在他的工作,也是一样。生活没有什么规律,使所有认识他的人对他最不满意的地方。而她却从来不对他的生活指指点点,总是让他有自己的想法,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情,能理解的她会去理解,不能理解的她也会去支持。

  简单的生活,他一直向往的生活,好像就在此时,这样一个让自己相对平静的状态,甚至现在他经常会感觉到生活很舒服。其实生活每天都很舒服的,就看自己怎么看了。她说的对,心情是自己的。阳光不会因为人的开心一直闪耀,雨水也不会因为人的悲伤而停止。能够影响自己的总是自己的心情,而能够控制心情的人,也是自己。

  环境是不能够被改变的,能改变的只能是自己。适者生存,达尔文的伟大理论。

  待续 To be continue……

  第十二章

  路边的人行道上布满了落叶,他小时候在这里生活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这里的秋天,也就从来都不曾注意到落叶。因为这个地方,被很多人称作四季如春。永远都是绿色的样子,所以也就不奇怪没有人注意到飘落在地上的落叶。他在家的时候经常看不到秋天和春天,总是感觉一下子人们就穿上了羽绒服,抵御着从北方来的冷空气,而后又是一瞬间,人们又都开始穿上清凉的夏装,躲避着夏日炎炎酷暑。忽然间他想到一句四个字的话:“人定胜天。”不免心里面嘲笑起来,人定胜天,怎么可能,连佛祖他老人家都还在天上住着,人要是胜了天,那岂不是就要撼动佛祖的地位,怎么可能呢?他捡起地上的一片落叶,看着叶子上的纹路,思绪又一次就这样在没有任何遮挡的情况下,漂浮开来,这样的感觉是他熟悉的。

  “跟你说个事儿可以么?”下午她的短信

  “说吧,我听着。”

  “明天我们要吃散伙饭,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让我喝酒。”她似乎小心翼翼的。

  “可是你答应我的,你不再喝酒了啊。”他想到,她的身体,她的承诺。

  “……他们不会放过我的。”她似乎无奈中夹杂着道歉

  “那你准备怎么办?答应我的话就不算数了?”他假装生气。

  “好吧,那我不喝就是了。”她不想让他不开心。

  “你说的哦,一定!”他依旧是不依不饶,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哦……那我喝旺仔牛奶吧”她的语气中,很是没有底,他能感觉到。

  “嗯,我相信你说的。”他以这样的方式宣告着自己的底线。

  “算了,你要是实在躲不过,别多喝。”他放弃了自己的底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流行起来的,大学毕业的时候同宿舍、同班级的同学都要在一起聚个餐,他一直都不理解这样的聚餐要表明一种什么意思,有人会说同学之情,友谊之情,而这样的聚餐他从来就没有参加过,这也是他格格不入的一个体现。但是虽然他没有去,可是毕业以后大家还是一样联系,各式各样的方式。也许这只是他的想法。

  经过好长时间的考试,她也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下,虽然再过一段时间还会有一些考试,能暂时轻松一下也是好的。她们的聚餐,他想象不出是什么样子,在他的想象中,这样的聚餐都是以轻松开始,以淡淡的悲伤而结束吧。大学校园里面的感情似乎就是这样的,同学之间可能还不会牵扯到太多的利益,所以相对来说,关系比较容易相处,也许这样的友谊是步入社会之前最纯洁的一种友谊了吧。大学当中的爱情,也相对纯洁,有人曾经说,如果真的想要好好谈一场恋爱的话,那么就只能在大学里面才能有这样的机会,因为一旦走入了社会,感情之中夹在的东西就太多太多了。他能理解这些。虽然象牙塔不再是那么的白净,但是大学相对于社会来说还是一块乐土。

  他的大学生活不算好,大学几年时间,他在学校出现的时候并不多,以至于每一次回到学校,玩儿的好的同学都煞有介事的准备放鞭炮迎接。那时候的他在自己学习东西,每天也都忙忙碌碌,学校里面的课程不多,考试也还算能应付过去。搞笑的是上了一年的课居然老师都不认识他,考试之前在教室跟他说:

  “同学,我们这里一会儿有考试,去找其他的自习室吧!”

  “陈老师,我就是这个班的。”

  “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老师光亮的脑门上似乎有汗珠。

  “我工作比较忙,来的课比较少,我都坐在后面了。”他开始扯谎。

  “我上课的时候一直都是站在后面讲啊,实验室的话筒在后面你不知道啊?”老师更惊奇了。

  “厄~这个……”他简直就佩服自己了,网络实验室自己从来就没有进去过。设备陈旧没有新意。

  “算了算了,你先安心考试吧,课后我们再说。”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

  结果网络数据分析课他的成绩是整个年级最高的,成了院里面的一个传奇人物。从此陈老师也就认识了他,偶尔他老人家有事情不能来上课的时候,他就成了助教,当然是免费的,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无限制的进出学校的中心机房。再也不用面对那些陈旧的设备了。

  她告诉他说,她在学校,班里的大事小事都找她,正好与他相反。他也在想象着她们的同学会怎么样宠她,因为她是班里面最小的一个,虽然他上学的时候也是班里面最小的那个,但是很可惜他不经常出现在学校,所以基本上不会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做。她喜欢拍照,给他发来的照片也都很不错,那套很有意思的Teddy熊,每一个小熊都抱着一个字母。所以学校里面拍照的问题,恐怕自然而然就落在她的身上了。

  他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担心她的身体,考试的这段时间已经让她比较累了。最重要的她跟他说过,以前工作的时候,因为经常有饭局,所以肝损伤严重。女孩子是应该有人心疼的。于是一整天时间,他都在找轻松的话题跟她说,只是不想让她去想那些躲不掉的酒。其实他能够了解,这样的时候不能刻意的去回避,有些事情虽然是承诺,但是也得考虑相应的环境,不能这样逼她的。

  “去吃饭了,熊熊,你好好工作。”下午的时候他的短信。

  “好的,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儿回家。”他嘱咐到。

  他们谁也没有提喝酒的事情。

  晚上照样在做他的功课,可是心里面毕竟有事情,所以不是那么的很专心。时不时的他会想象一下它们在一起吃饭的情景,时不时的脑子里面会浮现出她接过推不掉酒杯的情景,心静不下来,书看不进去,于是干脆打开音响听歌,什么也不做,等着她的消息。思绪又是那样一种姿态,漫无边际的散落开来。无边无际,就那么的散落开来。

  “我回来了,头晕……”终于手机里传来短信息的提醒。

  “头晕就早点儿休息吧。”他很无奈,但是没有一点办法。

  “你生气了。肯定。”她的话语中带着歉意。

  “我没有,别多想,难受就早点儿休息。”他丝毫没有生气,只是担心她的身体。

  “我没有遵守诺言,你骂我吧。”她觉得他一定生气了,只是不说而已。

  “我不会骂你的,只想你能不难受。喝了多少酒?”他还是不放心。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去晚了一会儿,罚了三杯。之后就又好多。”她解释到。

  “嗯,那你现在难受的吧,找点儿醋或者找点儿牛奶喝。能中和一下。”他的经验之谈。

  “柜子上有‘金典’。你骂我吧!”她前段时间买的牛奶,同样还是怕他生气。

  “我不骂你,你好好的就好了,现在哪里不舒服?”

  “胃里,难受。”

  “乖,喝点儿牛奶,或者喝点醋,会好一些的。”

  “去之前喝了牛奶,管毛毛用。”她还是不舒服,他能想象到她的感受。

  “听话,喝一点儿管用的。”他还是只能使用这样无力的方式去安慰她。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毛毛”这个形容词最近在她嘴里经常听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词在他们的交谈中变的流行起来,就像他在聊天的时候习惯性使用一个符号“~”一样,也许代表的只是一种当时的心情吧。

  终于她慢慢的不再有消息发过来,他知道她已经睡着了,经常都是这样子的,短信长时间不过来的时候就是她睡着了,第二天早上同样会看到她说她自己眼睛睁不开眯过去的短信。只是希望她能不那么难受,可是同样他也知道喝醉了睡觉只是因为太累了,第二天的时候或许还会头疼,或许还有这样那样的不舒服。“也许这真的是最后一次吧。”他这么跟自己说。她睡着的时候,对于他来说时间还尚早,所以每天晚上等她睡下的时候,他还会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屋里面,整理一下一整天的思绪,整理一下她发来的短信,重温这一天的时光。这样的时候不多,可是他很珍惜,夜是那么安静,而他一直是喜欢夜晚的人。真实的感觉确实很好,没有那么多的虚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的很慢,虽然他很喜欢夜晚的环境,但是有时候夜晚对他来说是一天中最难渡过的一段时间,每隔一段时间,他总是会起来看看表,看看窗外的天空是否已经慢慢亮起来。人总是有这样的幻想,自己喜欢的那一段时间,希望能定格在那里,自己不喜欢的那段时间总希望时间能赶快过去,像他的矛盾一样,虽然他喜欢夜晚的时间,但是他也希望夜晚能快点儿过去。只是时间还是时间,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意愿放慢或加快它的脚步。一秒钟也很长,几十年也很短,在人们感叹时间的时候,只是选取了不同的参照物罢了。

  他很希望在这个城市的日子快点儿过去,去选择一种新的生活去开始。她发来的短信:

  “我忽然间醍醐灌顶。”她的话语中充满了神秘。

  “什么意思,你怎么了?”迷惑,好深奥的一句话。

  “醍醐灌顶啊。”她的口气很轻松的样子。

  “然后呢?”他很不解。

  “找到一种新生活。”

  “什么样的新生活?告诉我。 ”他很想知道她的想法。

  “等你的新生活。”依然轻松的语气。

  等待一个人有时候会等得让人心疼,他知道。也许是应该找到一个新生活的起点了。站在教室三楼的平台上,看着夜空中的月亮。夜晚终于降临,明天也许就是新生活的开始。

  待续 To be continue……

  第十三章

  “昨天晚上醉的不行,他们说我拼命的哭。”清早她发来的短信,在他上课之前。

  “你为什么要哭呢?”他觉得女孩子是水做的,泪珠是最晶莹的那颗。

  “……”沉默不语,不再有短信过来。

  昨天是他们同学最后一次聚餐的日子,晚上回来的时候,她从QQ上发给他一些照片,一些他们校园里,同学们留影的照片。打开照片一张张的翻看,他上一次在大学校园里面照相已经是好多年以前的事情了。照片中的校园和他脑海中他自己校园的对比,一样的蓝天绿地,不同的是,照片中她们照相的背景是年代就远的欧洲式建筑,英国人建筑的红色钟楼,距离现在已经100多年时间了。而他的校园里面很少有年代久远的建筑,虽然他的学校也经历了近百年的历史,确到处都是新修建的带有浓重现代气息的建筑,几个月就能建起一栋新楼来,确实是现代人的速度。玻璃墙,钢筋,各式各样的管道。让人在外面就能一眼就能看透整个建筑,看到建筑的心脏,这样的感觉让他感到害怕。太容易看清楚的东西,总是让人心有余悸吧。

  她的校园他不知道具体的样子,从照片上看到的只是绿地,红色古朴的砖楼,还有并不是透明蔚蓝的天空,他在想,她的家乡是秀美的地方,整个国家最优秀的园林建筑都是出自她的家乡,他在心里想象,她上学的校园,一定也是到处都透着灵气,山清水秀,用她的话说就是山美水美人更美。而他的校园透着中国北方建筑一贯的大气,四四方方的校园,坐北朝南的走向,几个校区虽然格的比较远,但是彼此之间的布局也都差不多,稍微懂得风水学的人也能看出其中的道道。给人的感觉一种强大的文化底蕴,在他大学毕业的前一年多时间,高校之间的合并风风火火,他所在的校本部,合并了他所在城市的几所大学,构成了现在的格局,以至于后来有人说,他所生活的城市是在他的学校里面。每天往来于各个校区之间的校车,跟城市里的公交车一样,只是学校里面的学生凭学生证是免费乘坐的。

  她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就又离开学校了,而他离开学校已经很多年了。听到好多人都这样说,在学校的时候盼望着早点儿毕业,能够早点开始走入社会,接受一下风浪的洗礼。而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年之后,很多人又希望能重新回到学校,继续那样一种比较单纯的生活,人们好像都不会很珍惜自己所拥有的时光,直到时光流走之后才会回想,回想那些拥有过的曾经,拥有的没有,只是回忆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过去的时光无论是好是坏,或者不能单纯的用好坏来描述,他觉得过去的时光只能让自己有所收获,而过去的就是过去了,没有必要再有“如果”这样的想法,因为人本来就没有什么预测未来的能力,自然而然的就不会有“如果”这样的假设了。

  对于艺术的东西,他看的不多,他能够发现生活中某一个小细节的美,但是终究他还是一个缺少美术细胞的人,曾有什么名人说过,“生活其实很美,只是你自己是不是能发现它。”他从来就不会画画,虽然对很多他看到别人画的东西很感兴趣。相对于音乐作品和美术作品来说的话,它更倾向于前者,而她不一样,她会画画,她也会听歌,她招来的送给他的歌曲,大部分也都是他喜欢的风格。但是他听的有些歌曲,是不能让她去接触的。她很乖,很能理解,所以也从来不去问他。

  “昨天晚上我一直重复一首歌听,觉得歌词就是写的我。”她用QQ给他的留言。

  “什么歌?”他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一首歌能让她听一晚上

  “传给你听听吧”

  “好啊。”

  网络还算争气,一会儿他的音响中,迸发出一阵淡淡的忧伤。一个男人的哭泣声,虽然被音乐所掩盖,整个歌曲的调子中都充满着一种无奈,是他喜欢的风格,蓝调的音乐。“It is too late to apologize……”这句歌词在整个歌曲中显得那么的抢眼,是啊,很多时候当人们想起道歉的时候,确实已经晚了,所以不要去道歉,不给自己道歉的机会,那是最好的。略带沙哑的嗓音,背景音乐中那个男人的哭泣声,流露出的哀伤,像一首挽歌,让这个冬夜的小屋,充满了静谧的气氛。他也学着她的样子,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播放。是啊,It is too late to apologize。他没有太多美术方面的感触,但是上苍也是公平的,在剥夺他对色彩理解能力的同时,给了他对音乐敏感的细胞。他能感知到很多在音乐和歌词中,稍微更深一点儿的含义,也许这也是他能打动自己唯一的方式。

  如果说到道歉的话,实在是他需要道歉的人太多太多了,但是他几乎从来就没有给谁道过歉,无论是不是他的错误。他是家里唯一的孩子,从小爸爸妈妈或者更上一辈的老人,都很溺爱他,以至于他在一段时间内认为所有的事情都是理所当然,享受着家庭里面最高的待遇,但在以后自己生活的日子里,他才慢慢懂得大家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人应该为你付出什么,所以才慢慢学会在生活中跟别人说“谢谢”还有“对不起”这样的话。这样的话他不经常说,因为他还是不想给自己道歉的机会,善待身边的人就好了,为何总要想到事后的道歉呢?一句礼貌的话在他看来是一种让人犯错误的借口。

  他现在可以想到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反复的这首歌曲时的样子,一个人缩在床上,歌曲一遍一遍的重复着。是什么让他如此难过呢?她告诉他,在生日的时候一个跟她认识九年的朋友走了,去到另外一个国家去读书,原本他们可以在一起的,甚至她的爸爸妈妈也同意她去陪读的,甚至她想过,要是等朋友回国的时候她还没有嫁人,就把自己嫁给朋友了。但是最终她没有去陪读,等朋友回国的日子也只有两年半的时间。生日的时候她朋友的飞机,飞往另外一个国家,甚至他们连最后的告别都没有。她也许会难过的。现在她的心里有想要的生活,心里有现在喜欢的人,只是这个时候,想要的生活还有距离,还不能实现,现在喜欢的人还不能马上在她身边出现,不能陪她度过每一次难过,不能陪她经历每一次开心,也许这样也是让人难过的。这样的气氛,这样的曲调,在这样的季节,这样的夜里,悲伤的感觉似乎可以扩散到无限大。几年前,这样的气氛经常会在他的生活中出现,天气无常的变化,环境的改变,都会让他在那个时候沉浸在这样的一种气氛当中。而他那时候最开心的时候,是一个人坐在阳光下,享受着欧洲冬日的阳光,望着远方的阿尔卑斯山上的积雪,再不开心的事情,也许在那个时候也都会烟消云散了。其实他的生活中不能没有阳光。

  好久没有这样的夜晚了,音乐曲子的流动,不断地冲击着房间里所有的地方,他懒洋洋的躺在地上,任凭自己的思绪飘荡,他的思念,他的爱,似乎永远也冲不出这间房子,永远也穿透不了这暗夜的笼罩,他此时确确实实是孤单的,虽然她在想他,他也在想他。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思绪随着音乐带走,感觉自己的身体不断地旋转,宇宙万物都有轴心,而自己却只能画出半个圆。

  过了很久,他也不记得时间,只觉得思念越来越重,于是他在手机上,写下了下面的话,给他发了那天的最后一次短信,其实应该是新一天的第一条短信:

  “夜,空气在气温变化的时候发出了声音,很轻,翻看你发来的短信,我出不来,我很想沉浸在里面,是我不愿意出来。你在哪?我身边么?我似乎能感觉到你,在我将要碰到你的那一霎那,一切又回到现实之中,心疼。两个城市,直线距离2200公里,我没有觉得那么远,可当我伸手的时候,并没能摸到你的脸。你那天晚上为什么拼命哭呢?眼泪中会有我么?我不再要你在电话里亲我了,我是鼓起最大的勇气这么说的,我也不再在夜里看窗外了,多了我只能想你,想家,想属于我自己的家,有你有我,有喜欢你多过喜欢我的哈士奇,你相信么?我是天使,但我来的时候,我放弃了会飞的翅膀,要不然为什么我不能飞到你身边呢?而你是我看到的第一个精灵,你有让我自由快乐的魔法,只是你没有翅膀,不然的话你怎么舍得不再我身边呢,或许你看了这些又不开心了,我没有难过,只是我在夜里,我不怕黑,因为最真的我是在夜里,我希望今夜能够安静,让我能有一个梦,让我能在梦里见到你。米米,我写你的名字很好看,写下名字的时候,我知道,新生活的含义,吻安米米,明天的太阳不要早起。”

  蓝调其实也没有那么的忧伤。

  待续 To be continue……

  第十四章

  他的时间过得很快,虽然他很多时候比别人拥有更多的时间,但是在别人看来他的时间总是不够用的,每天长达十几个小时的工作,让他多少感觉到有些疲惫,而这种疲惫的感觉并不只是体力上的负担,最多的是心理上的压力。他觉得他还是为了生活而工作,并不是为了工作而生活,生活是最要紧的,而工作仅仅是生活的一部分而已,首先应该想好自己应该过什么样的人生,再决定要找什么样的工作,仅此而已。但是生活和工作又是现代生活中,掺杂在一起的事情,如果生活本身一团乱麻,那么工作也不会顺利。在他现在的想法中,首先中的首先,人还是要让自己高兴起来,让自己心态好起来,而这种发自内心的改变,会让自己更有信心,更有气质,也更能包容……否则,看看镜子中的自己,本人也不会满意的。

  虽然最近的工作很多,开始了每周六天,每天十一个小时的工作时间的状态,但他依旧还是会挤出一些时间来,因为他怕她觉得自己太专于工作了,而这样的想法似乎并不正确,她不是一个很需要人陪的孩子,况且最近她的生活也是忙碌的可以,不间断的考试,毕业前期同学们这样那样的想法很多,聚会、聚餐等等等等。他们之间的短信和联系也相对少了一些,这些让他偶尔会产生一些倦怠的想法,还好,只是他自己的想法而已。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别人的说三道四,但是对于身边的人,他还是很在乎他们是否能够真正理解自己的想法。

  “工作就是这样的 ! ”他经常用这样的话来告诫自己。他是一个对工作很上心的人,也许是从小到大身边环境的影响,他的爸爸妈妈是很要强的人,所以他性格中也或多或少的受到他们的影响,不希望什么事情落在最后,就连生活也是这样子,所以他的生活标准一提再提,到现在这样一种状态。他在的城市平均工资水平不高,但是消费却很高,低收入高消费这样的城市,让很多他的同事都不习惯,不过大家也都还好。所以有时候他觉得,生活习惯跟生活没有什么太大的关联,习惯是会改变的,而改变习惯也不一定非要用一种很强制的办法。

  晚上九点,下了第二节晚课,他和同事们在天台上聊天,还有一节课的时间,他感觉到有点儿累了,发短信问问她:

  “还有一节课下课,你在做什么呢?复习么?”他还是关心着她的考试。

  “弄的累了,娘给我煮了云吞。”她好像很满意的样子。

  “吃完了还要继续看书?”

  “嗯,酒足饭饱,舒服。”他似乎都能感觉到她是咂着嘴巴在发短信了。

  “我忘了那句话是怎么说的了,保暖思什么来着?”他故意在逗她。

  “保暖思熊熊。”很快速的反应,很调皮的回答。

  他心里很开心的样子,这段时间以来很少有机会这么轻松的说话,尤其最后一条短信,原本他是想为难她一下的,没想到,小丫头的反应还是蛮快的,皮球一下子踢到了他的脚下,他除了觉得开心之外,并不想再把皮球踢给她了。“熊熊”是最近她给他起的新名字。他问过她起名字叫“熊熊”的原因。

  “为什么叫我毛毛熊,其实我长得像机器猫!”两个人孩子般的问话。

  “毛毛熊看上去很柔软,样子憨,揍两拳没有问题。还可以死命的抱着,还可以当枕头。哈哈。”她一股脑的道出了毛毛熊所有的优点。

  “那你什么时候抱抱我,感觉一下?”他脑海中浮现出来的情景,让自己发笑。

  “你一点儿都不柔软,全是骨头。”她毫不含糊的回答。

  “所以不能死命抱着,弄得我自己也会骨头疼。”她继续说着“瘦人难养”理由。

  “我不是全身骨头,我是结实一些的,不是全骨头那种。”他很想解释一下,或许心底里想让她抱一下。

  “结实也不柔软,硬硬的。”她依然固守着自己的想法。

  他想也许当他们真见面的时候,轻轻抱一下,让她自己去感觉吧。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影像,让他心里一阵的甜蜜。也许她也和他一样,希望着时间能快点儿过去,能够不需要靠一根电话线来维持每天的联系。人们好像对虚拟的东西都很排斥,抽象思维和实体思维从来都是两个对立面,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抽象思维能力很好,但是毕竟虚幻不能代替现实的感受,很多时候他也很无奈的对着电话,虽然有很多很多话想跟他说,可是拿起电话来的时候,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人们都说现实无情或者无奈,也许就是这样一个道理吧。

  “做了个好梦,我去了你哪里。我在浴室,叫你进来,吻。真好。”早上的第一条短信,很甜蜜,一天的好心情似乎就是这样开始的,他越来越喜欢这样的早晨。

  “近距离观察,你果然是小眼睛。哈哈。”甜蜜之余,还不忘打击他一下。

  “Je t’aime。”这句话是他能看懂的为数不多的法语。

  她的第二语言专业课程选的是法语,他曾经去过法国旅游,只是可惜在法国所有的照片,随着存储卡的损坏,一张都没有保存下来。他也很怀念在欧洲的那段日子,甚至他想过有一天他会带她去哪里,去看看自己生活过的地方。那是他整个生活中最自由的一段时光,也是最辛苦的一段日子,“痛并快乐着。”这句俗话,用来形容它那段日子在恰当不过了。他现在也开始学习法语,相对起他学习的德语来说,他觉得法语更难。只是声音好听很多。她的声音很好听,打电话的时候总感觉是甜的,有时候是软糖,有时候又似乎使硬糖。他能够分的清楚,蜜糖和软糖都是糖,但是甜度是不一样的。

  “亲爱的张老师,在上班了吧,辛苦辛苦。”周六的早晨,一个星期通班的最后一天,早上不能像以前一样睡到自然醒,人是容易懒惰的,在习惯了长达一年多双休的日子之后,通班这样的事情,又奇迹般的落在他的身上,每天在学校里面的时间超过十四个小时,虽然时间长了很多,但是每天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当每天结束工作之后回到家中,还没有来得及跟她说几句话,就到了她睡觉的时间,于是只好作罢,在她睡着之前,给她发发短信,直到不再有短信回复的时候,知道她已经眯过去了。继续自己的事情,试验、备课,忙得不亦乐乎。

  这个星期六是她为自己的生日补办的生日party,他知道她很想他能去。于是从星期四到星期五,他一直在不停的打听机票,朋友同事也都很热心的帮他在找。只是一切的一切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顺利,不致到为什么,两个城市之间的机票会那么紧张,以前他出差的时候,好像无论去哪里,机票都不会成为一个考虑的大问题。

  “米米,再给我说一遍地址。”

  “相门,北疆饭店402。”

  “如果我明天出现在那里了,你不要觉得惊讶,如果我明天没有出现在那里,你也别难过好么?”他很小心的把这句话打过去。看看时间星期五凌晨零点已过

  “心到,我就开心,再说时间也来不及。”她很乖的样子,但是他能听出声音中淡淡的无奈。

  电话一直不停的再打,一直在催促朋友问机票的事情。他很想能在这样一个时候陪她一起,可是天随人愿的事情很少出现在他的身上。

  “抱歉,哥们儿,已经给你问了我所有能问到的了。两天前就没有了。”“张老师,我们那边的票没有了,你再想想其它办法。”早晨上班的时候,陆续收到这样的消息。今天他去另外一个比较远的校区,他带的毕业班最后一个综合试验只能在这边做。他似乎没有什么心思去想学生的试验了,所有在他嘴里面说出来的话,几乎都没有经过大脑的过滤,还好,这样的综合试验对他来说并不是很难。所以机械式的为学生讲解着每一个试验的步骤。完了,他坐在阳光里,看着外面的景色发呆,心早就不在这里了。

  “打你电话你怎么不接?搞的毛?”最后一个希望的电话,兄弟打来的。

  “没什么,发呆没听见。”

  “你的机票搞不到,时间太紧了。”同样的答案,他今天已经听了很多次了,多少有点儿麻木。

  “行,知道了。”再没有以往一样客气地谢谢。望向窗外远山上,从山腰到山顶都漂浮着浮云,多希望自己也能像云一样飘,飘到她的身边,但这仅仅是不可能实现的希望而已。

  那天晚上她的生日party,他没有在场,他坐在自己的屋子里,想象着她们聚会的情景,希望她能够开心一些,而不是因为他不在会难过。他希望她没有被她的朋友灌酒,不过那样的环境下要让她不喝酒也不现实,所以他一直担心她会喝醉,然后又不舒服。快到凌晨的时候发了一个短信给她。

  “新一天快乐,小米。聚会怎么样?还没有结束啊?”

  “KTV,通宵去吼歌了。”

  看来她还好,没有喝醉吧,他这么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想。

  终于在三个多小时之后,她回家了,打电话过去问问她怎么样,电话里的她说自己很难受,喝了好多酒,出了意想不到的事情。他听她说着说着哭了起来,心里一阵阵的心疼,无用的心疼。只有慢慢的安慰她,让她暂时忘掉这些事情,让她乖乖去睡觉。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其实很懊恼,她害怕他因为她又一次没有履行诺言而不开心,也害怕因为她出的事情,他会想不开。他告诉她说,他重新买了几片药回来,她一下子也很紧张,问他说是不是又吃药了。他告诉她,没有,只是碰见了原先卖药的那个人,正好他也带着,所以就买了几颗放起来,算是做纪念吧。以前所有的药都扔掉了。他不会再去吃这些药了,她还是不相信,也觉得她自己没有办法相信。只是这样的一种气氛之下,他和她心里似乎都很难过。就像故事里讲的一样,两个人那么的想念却还是暂时没有办法在一起。终于她不再哭了,他想也许她会睡一会儿了,宿醉的感觉真的不好受,希望明天她能不那么难受。他也想以后的生活,不光应该为她挡风遮雨,让她安心,还有一个要挡的东西:酒精。

  天就快亮了,时间过得很快,这样的时间还是快点儿过去吧。他想,每个处在相思中的人,都希望眼前的时间快点儿过去,相聚的日子早些来临。

  待续 To be continue……

  第十五章

  200X年,她最终放弃身边的一切,去了他在的那座城市。他是那个她印象中的人吗?他会和她想象中完全吻合吗?

  他身上的味道,她感觉熟悉,而喜欢。

  两个人的日子,每一天都有新鲜,时间过去了很多日。有一天,他发现,有人在QQ上叫她“亲爱的”,便问她。她解释,但似乎无力。他质疑,不信,俩人吵架,她一语不发,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了,突然发现眼前这个男人,让她觉得既熟悉,又陌生。最终只能选择离开。临走时,他交给她一个白色的罐子,说,每次他想轻生的时候,罐子里总有四个白色的天使会将他挽留。

  她走到楼下,听见身后有沉闷的一声向,回过头,他倒在血泊中。

  她从噩梦中惊醒,一身冷汗,再也不法安眠。

  时间飞一样,从他们相识,到相知,到相爱,已经将近两个月。他最近非一般的忙,这似乎拉远了两个人心灵上的距离。她开始害怕,开始乱想,开始无声流泪。

  她知道他很累,无论是身体还是心。可能更多的是心累。太多事情让他羁绊,无法摆脱。

  她不想给他添乱,每天安静地过。每天紧紧地抱着那只毛毛熊,安静地坐着,度过每天。

  日记,他最新的那篇,让她迷失自己的方向。迷失了在他心里的方向,她开始不确定在他心中的位置。动摇了?他说他早已放下了过去,她隐约觉得似乎藕断丝连。她还小,有些大人们的事情还是无法理解,虽然有时已经很努力地去理解了。

  乱了,一切都乱了。

  她心里承受能力差,顿时,她的心理疾病又犯。撕皮。把每个手指的皮,能撕的,基本都撕掉,撕到极限,每个都鲜血淋漓,居然感觉很畅快,甚至失去了执笔和敲键盘的力气。

  他烦到极点,就吃药,她呢?只有默默地撕。听说这也是一种心理疾病,也许吧。

  午夜,做完卷子,整理书包,发现那里静躺着一包“ESSE”,她以前身边一直携带的一种韩国女烟,细长窄小的烟身,同她有点相像。

  那天是她的生日派对,她一直在等待奇迹的发生,等待他推门走进来的那一瞬间,但当宴席结束,他还是没有来,她迟迟不肯离去,怕他会来。一帮人建议去通宵K歌,她随行。此时,酒精的作用大概发挥到了及至,促使她走进烟杂店,要了一包熟悉的“ESSE”。发抖的手,无力地抽出一根,点燃,那淡淡的薄荷,再次游荡在嘴边,有没有好过一点?

  她安慰自己,说,下一个生日,他一定会来。

  今天是他外婆的寿辰。难得的一天休息,他大清早就要赶去。她在心里默默心疼,非常不情愿让他去。但他说的也有道理,他对外婆感情很深,家里面的孩子,他是带的最长的那个。

  有外婆真好。她的四个祖辈早已不在。羡慕他还有外婆。

  花花和贡丸,终日生活在那个狭小的杯状鱼缸中,相安无事。三年。

  她经常想,如果俩人来生是鱼就好了,能和他在一起,排除一切,整日,简单的游。三年,三十年,还是,甚至三百年。

  关掉电话,关掉电脑,失去联系,生活仍然继续。

  早上温暖的阳光洒了满地,刚一抬头,发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已经阴了,貌似要哭了。灰暗着脸,刮着阴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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