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2001伤心故事》------继冯小刚之后的又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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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子]

   2001年的伤心故事要从1999年的春天开始讲起:那个时候的大地尚未复苏,而我的生活就开始呈现出一派盎然生机的景象。事业顺心,脚还踩着两只船。但就在那个时候我已明白,迟早是要遭到报应的。

   本应该,对当时的生活,我会知足的,但我却感到迷惘了。我有青春、有事业、有恋人、有亲情、有朋友、有我所需要的一切、有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上愿望得到的一切。但在那个时候我却一天比一天的累,一天比一天的想要摆脱出去。

   现在想来,曾经的确走错了许多路口。如果那样的话,没走错路口的话。也许会活的轻松一些,但是那样,生活太平淡了。我真的体味到了幸福;体味到了无价的青春;也体味到了自己为之所付出的代价... ...

   [一]

   其实,那年的春日很早就开始暖和起来,但头年的余雪一直不肯融化,天气也不是很冷,我却懒于走出单身宿舍,就泡在外国名著的书臭中。

   “小苇——电话——”指导在隔面的办公楼里喊。

   我知道是谁谁打来的,懒洋洋的下了楼。

   打那年初南阳的朋友辉就盘算着要和我合开个酒店,才开始我是持反对态度的。

   其一工作的地方在南阳200多里外的山旮旯里;其二刚因为一铺服装生意蚀了一笔钱;其三心仪的一个女友在八、九个月前和我失去了联系。

   在这个心情特别颓废的阶段,满脑子的空白。一个想要成功的男人身边必须有一个给予自己精神支持的女人。而我,也就是这样一个能被爱情纠缠事业的龌龊男人。

   当时我在河南油田采油厂下二门油矿作业队工作,所谓作业:就是将油井下面的油管和抽杆起出来,换好了井下工具再下进去。简单四个字“上扣卸扣”。既然是整天枯燥的重复着和原油钢铁机械打交道,辛苦是可想而知的。

   而在那段辛苦的岁月中和我一起实习的同学灵则一直陪伴着我,她性格豁朗说话大声男儿化,我常到她的宿舍下跳棋和混饭吃。而且自以为是的老在想一个问题:谁说男女之间除了爱情不能有真挚的友谊?和灵的交往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读初三时候就一个班,前后桌。她还帮我出谋划策赢得过一个小女孩的芳心而使人家有了一段短暂的初恋呢!说到这里,其实我不坏,亦不花心。只是在少年轻狂的日子里相当玩世不恭罢了。

   那段时间无心摸笔构文,因为太多的写作灵感在我还没来得及抓住便溜之大吉。其实,那时除了工作起来脏点辛苦点以外其他都挺好的。这个小地方,有山有水有庙有人烟有艺术的灵气,山是一座接一座的,包围着下二门,也包围着一颗想要高飞的心。

   辉告诉我,房子不成问题,自家的门面,里面装修的好好的。只用办一下工商管理证,税务和物价他搞定,俩人合起来再对上个五六万块钱就应该OK了。我想反正是无聊,其实现在的工作累死累活干上一辈子,连吃带喝满共也不过能挣四十万左右吧,就答应下了。

   我开始希望自己以后的奔忙能够让我忘却那日益俱增的思念来。

   [二]

   酒店开在梅溪路那条街上,我给它初步命名为“雁来饭庄”,但辉这个臭小子在做招牌的时候将它篡改成了“鸿达酒店”。

   每次我都是匆匆的的跑来和他商量处理些事情然后就匆匆的回油矿上班。南阳的朋友很多,或多或少的都可以帮上一些忙。待鸿达酒店开业之后,也许是招牌名字的缘故,生意竟出奇的好。而辉也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上学时圆滑的他因为几个痞子来校找事吓的丢下我不管自己翻了厕所的后墙头跑了,现在搁在生意上却够意思的让帐目清清楚楚一览无遗。

   当然这对于合伙作生意是一件好事情,但我在工作和生意上却拿不稳孰重孰轻了。那段时间的奖金可以说几乎扣得精光,因为生意好的缘故,也就不在乎那俩小钱来。

   我在作业队的单身宿舍,两室一厅,可以住下六个同事。客厅公用,而我住的那间房只有我和同村的豪两个人。豪有女朋友,他总时不时的问及起我是不是可以和灵发展一段感情,每次都让我在床上笑的人仰马翻。在我认为,那是风马牛不相及咋住也碍不着边的事!

   但在有一天,我却笑不出来了。

   那天豪进屋后就扔给我两双袜子:

   “灵给你买的!”

   “不会吧?刺激我呐?”我诧异的说。

   那的确是灵给我的。事后她只轻描淡写的说豪的女友在家给豪买的袜子让她捎过来,她看质量挺不错的,就顺便给我买了两双。

   两双普通的袜子让我们以后的相处开始别扭起来,一些微妙的不可言语的成分搀杂在俩人中间。尽管我依然在心痛着我那美丽可爱的女友华,而她竟吝啬的在梦里都不愿和我见面。她那最后一封联系地址的信像片枯叶一样夜夜在梦里就那样飘荡着,就那样飘来飘去。

   [三]

   我老早就知道,一切都会改变的。

   余雪终于耐不住周围与之极为不协调的变化,开始悄悄的寻找属于它所应该去的方向。流淌的暖风也吹开了枝头上零零星星的苞蕾。太阳的温和让我这个朽人不再将身子只局限与书本之中。酒店的红火使辉这个老板也开始当的津津有味... ...

   很多中小型企业单位的经理直接就将鸿达作为办事请客的场所。而我们则也以生意人的投机送上些小菜礼品,优惠些菜价什么的。

   也就在那段时间里我以自己的小聪明认识了给火车站,解放广场等重要场所进行绿化设计的周经理和张老板,给我后来活该的报应涂上了最浓的一笔。这里暂且搁笔不提。

   遗憾的是,生意的奔忙并没让我因此摆脱思念的烦恼,我开始痛恨记忆。

   大多男孩天生喜欢长发,我一直也在留头发,当然更向往未来的女友有一头黑长的发。而我那日思夜想今生再无可能相见的女孩呀!我留恋她的美丽,我留恋她的纯真,我留恋昔日将面庞埋在她那长发柔柔的感动之中。

   抽空的时候,我给以前我们一起读书的刘老师,也就是我写作的启蒙老师去了 。谈些无关女孩话题的事情,顺便捎带了一篇草稿,希望刘老师能用红钢笔水来给我批改。

   我知道我所做的只不过是想要重温昔日和华一起读书的那种感觉。

   我违心的说自己已不再抱有什么希望,那个时候只坚信自己应该会为这个空无的梦来守侯今生。八、九个月过去了,那种相思的苦楚非但没有因为时间和空间的隔离而淡化。反倒更甚的影响到了我日常的人际交往上来,许多同事和朋友们说我咋一个开朗的家伙猛的一下也学着玩深沉了。但这种类似于成熟的心态倒格外有助于我在生意上的交往。

   [四]

   和灵真正开始恋爱是因为另一个男孩杰将她列为了追求目标后,并不是男人们都喜欢竞争。我当时很希望他们可以结为伉俪。我就不止一次在灵的面前提起杰这个男孩,说一些称赞他的话。但我的友好并没换来杰的男儿胸怀。

   他开始疏远我了,并且琢磨着我的名声如何可以臭起来,而他的一个死党也准备算计着有朝一日给予我拳头的回击。当这个话音传出来后,和我同村来的很多朋友都灿烂的笑了,因为只有他们知道我的手掌除了可以捏住钢笔之外,还能攥成拳头。但当时对于已覆社会的我,根本不可能再去做什么所谓孩子的游戏。但灵听说后却很是愤怒很是焦虑的托人给杰捎话,捎的什么我不知道。猜想应该是希望他不要闹事,不要打我吧!

   只记得那天灵专门跑到我上班的井场上。

   “以后你一个人晚上别乱跑!”

   “有鬼吗?”我笑着看着气喘吁吁的她。

   “反正记住我的话!!!”

   我就一直冲着他笑。

   她就严肃的说我只会傻笑。

   终于等到了一个晚上,杰和他的死党要约我出去玩了。我没有给朋友们打电话,我只想用自己的真诚来化解这份仇恨。出乎意料的是我们到了一处通宵的麻辣烫夜摊上。

   三个人在那里间或吃喝间或冷场间或说笑的聊了很晚,谁也没有提及起关于灵的一点事情。杰的反常让我那晚喝了很多酒。倒是付帐的时候,我才感觉到一个人出来是错误的。杰抱着我纠缠的死紧,另一个则将钞票递给了老板。

   临分开的时候,我只对杰说了一句:

   “幸福其实属于你的!”

   他没吭声!

   [五]

   后来的日子里我便少有去灵的宿舍。因为我明白,杰不是一个坏男孩,只是心眼儿小罢了。生意上也开始出现了许多棘手的问题:例如要帐、地头蛇白吃、大市的卫生检查等等都需要去解决。而笨拙的杰在那段大好时光中也如吃了秤砣样的追求灵,但遗憾的是他的努力最终也没让他们的关系更上一层楼,倒是激发了灵写出了两封信,分别转给了两个人,一个他,一个我。杰自收到信后再也懒与理睬灵懒与理睬我懒与理睬我和灵之间朋友关系的变化。我收到的那封信大致内容是质问为啥故意疏远她,而被生意搞的焦头烂额的我在选择抽空和灵解释的时候,抽来抽去竟荒唐的抽了个最冰冷的春夜孤独的人最向往温暖的恰当里。

   那天在篮球场上,我们边聊边守侯着噪乱的球场直到空无一人,那天呆到很晚。从一起读书的时光聊到工作;从工作上的烦恼聊到感情;从感情上的无奈聊到个人。

   我说:“杰其实挺老实的一个男孩!”

   灵说:“你不了解他,一点儿也不老实!”

   我说:“杰其实挺聪明的一个男孩!”

   灵说:“我喜欢憨厚一点儿的!”

   我说:“杰其实挺会事的一个男孩!”

   灵说:“男孩只要爱拼,都会成事!”

   我说:“想来自己笨呵!”

   灵说:“别小看了自己!”

   我说:“咱俩作朋友怪好的!”

   灵说:“是的,和老实人在一起安心!”

   然后俩人的话题就转到共同骗来的那个可爱的小女孩身上。

   再往后就是一轮一个的讲起童年的趣事来。

   [六]

   本以为回到宿舍就可以睡去,但我却失眠了。男儿气的灵第一次让我感觉到她内在所具备的那种独有的女人味,竟是那样的让人亲近。

   到了早上刚昏昏沉沉的睡去,就被人吵醒了。与其说我慢腾腾的极不情愿的开的门,倒不如说门是被‘哐’的一下揸开的。紧跟着就是两个人将我反扑在沙发上,脑袋也被束缚到软垫里面。我艰难的生气的惊恐的抽出了嘴巴。

   “这算弄啥哩?”

   “弄啥?自己老实交代!”

   我看着这个回我话的最后走进来的小胡子,他正吐了一口烟圈儿。

   “你们是?让我交代啥?”

   “我们是双江派出所的,明白找你弄啥了吧?”

   “吓,派出所就可以随便闯入他人的房间?你们想干啥?我又没犯法!”

   “你再滑头我可要不客气了哦?提醒你一点,年前都看啥了?”

   “看啥?”我开始搜寻年前的记忆,一片空白。

   “看啥碟子没?”小胡子的嘴角瞬间狡讦的闪了一个笑。

   “狮子王!”

   我其实已经明白这群不速之客是冲着什么来的了。那是年前的事了,有天晚上我到同宿舍隔壁屋里看‘狮子王’,结果没看完大家一致要换‘龙卷风’,我就回自己屋里写我的那篇关于思念华的文章,豪很早就睡下了。后来听哥们磊说,他们那晚看了一本三级片。

   [七]

   因为我的不老实,结果那天被关了一上午,我想这样就不算出卖朋友了。但后来才发现其他几个已经招供了,而且我是被揭发出来的,连睡觉的豪也没逃脱法网。

   然后就是要罚1000块钱,尽管是冤枉,但这样的事情永远也说不清楚,给我们一下午筹钱的空儿。

   中午下楼后,青天白日的。我看到灵了,她就那样一直站在外面等着。想来惭愧,头天晚上还说着和老实人在一起安心,这个老实人在第二天就办了件不老实的事情。

   “刚听磊说了,是看碟子的事。没什么,男孩子嘛!对了,说要罚钱,有吗?”

   “我折子上还有2300多块钱,下午取出来你先用着?”

   伫立... ...

   宁静... ...

   我真的迷惘了。在那一刻,我忘掉了华。而且还有一种想要拥住灵的冲动,但实际上只让嘴角作了一个苦笑的动作,之后就是一脸的无奈,没想过要多作什么解释。

   下午,辉在南阳工商银行给我的户头上存进一千块钱,我从这里的油矿分所取出交了上去。所谓秉公执法的小胡子竟然在我临出来的时候拍着我的肩膀说:“兄弟,凭你这长相,啥样的女友骗不来,去看这玩意,SB了不是?以后想看了,拿住碟子找我咱一起看,哈哈,那就没事了。”我不再回头的拐到调度室,给辉拨了个“钱已收到”的电话,这次没有问酒店生意咋样了,辉也没有提及那些烦心的事情。

   [八]

   晚上有风,吹走了星吹走了月也吹的我心里空空荡荡的。本是夜班,但因为修井车出了一点毛病,活儿就推了下来。教西洋笛的老师来宿舍里和我一起抽着闷烟,那晚没有学新课程,不是因为心情问题,指导以熟悉的腔调在隔面的办公楼里喊着呢。

   “小苇--电话--”

   我也以习惯的定义拖着懒洋洋的身体下了楼。但这次的电话是灵打来的,我惊喜的撇下了宿舍的老师。确切一点儿,是忘了。

   “毫刚给我打电话让明个回家给他捎点东西,我才知道你们今晚不上班,反正这会我的岗位没事可做,无聊的很,就给你拨了个电话。嘻嘻!”

   “云在岗上吗?咋不找她说说话?夜班也好熬。”

   “她男朋友来陪她上班了,我不好意思当人家的电灯泡。”

   “看来你也该找个男朋友,那样以后就不会再将好朋友从被窝里薅出来了呵呵!”

   “算了吧!我看云他们未必能谈成,他俩性格差异太大了。”

   “吓,对这你也有研究啊!你倒说说,咱俩这倔脾气若是在一起谈的话,能不能成?”

   “不知道...不好说...没试过...嘻嘻!”

   “咋没声了?发音!”

   “要不咱俩谈谈试试.. ..”

   “好,就试试看,三年期限!”

   “成!就这么定了,打明起我去你那吃饭就不算混饭吃了,哈哈!”

   [九]

   爱情就这样在玩笑中步入正轨,事隔今天我才明白,随意拾起的都会随意丢弃。而在这个拾起丢弃的过程中,男儿气的灵则经过探索和实践发现了利用女性的娇纵更能够束缚男人的行为和意志,就逐渐忘却了她那本有的我所钟爱的自我主张意识。看准这一失误我给自己的良心找到了一个可以解脱的籍口,但这个籍口并没使我真正得到解脱,反而开始走向了一条成熟、荒谬和苍老的不归路。

   人世间的情感啊!无论是以什么样的形式开始,不管他是如何的不可言论抑或如何的不可理喻。有一点我们必须承认:最初总是美好的!我和灵也走不出它的范畴。包括那年春天的所有气息,无一不在洋溢着情爱的温馨。

   我会在辛辛苦苦累了一个夜班后跑去灵的宿舍,路上叽叽喳喳的麻雀会在我似累似睡的听觉系统处理后变成灵那清晨和着新鲜空气的关爱。如果辉再打个电话告诉我有一铺难要的帐要过来了,这种强心针剂注下后,更会使我兴奋的想要抱起单薄的灵让她随我的脚步旋转。但事实上我们之间一直客气的保持着比朋友还要远一点儿的距离。同事们见了都在笑话:“你俩谈恋爱真有意思,都几十年代了,连个手指头也不拉,还一前一后的?”每当这个时候,我笑灵也笑。笑的同时我们都记下了,

   在下二门这个地方,晚上出去散步,会有许多萤火虫在草丛中飞来飞去。每每总有那么一双一对一前一后的飞着,灵只要一看到就会嗲骂:“前面飞的那只,真是傻虫子!”我就慌慌忙忙去为她捉拿那只傻虫。草丛经我这么一扑棱儿霎时亮起来了,无数的萤火虫在我周围飞起,我听到灵的笑声了,在夜幕中竟是那样的清澈怡心。一瞬间,做傻虫子的全身心感觉要么上升要么下坠,我已不知该怎样口述那种甜美与欢快之感。

   也就是这种傻气使得灵安于我在南阳与油田之间的奔忙。尽管开的是酒店,她深信我会凭着与生俱来的人格以及对感情的责任去自觉的遵循一个好男人的条规。在这里我奉劝世间所有的好女子:全部的信任在魔鬼辞典里面的解释是无知的放纵啊!

   [十]

   送给灵的第一个发卡,是我从下班的路上捡的。光秃秃的卡子,上面的花和塑胶掉完了,老见灵戴的就是这种明明亮亮的铁卡,就弯腰拾起来。本以为会随意给她,但灵显然很高兴,我有些后悔没有去买一堆回来。

   灵在举手戴的时候我看到他的手腕上有个很大的泡,问她咋了说是烫着了,是夜班时候被暖气片烫的,我抽来她的手看,那天是我第一次拉了灵的手。问她疼不疼时她就光笑,笑得我忙不情愿的松开了。晚上出去的时候,傻虫子依然飞来飞去,那晚我们第一次没有过多的话说。我趁月亮不在的时候吻了灵,当然也是第一次吻的灵。回来的路灯下的她脸庞很红,我知道是灯光的作用,但那晚的灯光真的很醉。

   此时的豪见到我就眯眯的笑,我就用装糊涂的眼光敷衍他的笑,但打歇斯底里喜欢那种笑容,是一场浇灌与爱情之苗的温雨。

   没有的故事人们害怕传扬他的浪漫,拥有的神话人们喜欢传扬他的真实。

   两人有些沉迷与彼此的优秀之中。

   我吃罢饭刷碗灵不让:“哪有男人刷碗的事?让楼下的同事看了笑话!”我自己衣服自己洗灵夺过:“洗的干净么你?还是我来吧!笨手笨脚的。”

   灵骑车子上班带方便面了我恼:“拿它弄啥我给你送饭,上班不要虐待自己。”灵抬车子上楼不吭一声我笑:“男人们在你面前都该自卑,下次我来吧!”

   不知道那时我在灵的心目中是什么样子?

   总之,我开始认为自己上辈子是干啥好事了积德这么好的女人?

   [十一]

   奇怪的是:那年的春天有一个夜里竟下了一场大雨,而且有雷声,而且还有风,而且都是很大的那种。那天我上四点班(16:00—24:00),雨太大了根本无法干活。因为我是班长,为了安全起见,就让大家在铁皮值班房里歇着。井架在狂风中咣当咣当直响,雨水从窗口、门缝、铁皮孔里灌进来。当然,少不了闪电,他正一道又一道的威胁着我们不要去碰与绝缘相反的事物,就像跟屁虫的雷在叫嚣着大地所有与生命有关的东西。

   我说:“文你们都回去吧,我看井好了。”

   文答:“算了,这么大雨,路上再来个霹雳,小命就玩完了。”

   大家就不在吭声了。有睡着的、有听雨的、有想心事的、也有唉声叹气的。我想起了华,我的女孩呀!我已没有理由再去言论我们没有爱过的爱情。没有资格再在你的名字前面加上“我的”二字了。灵看起来是那样的贤淑,那样的... ...

   大家就那样浑身透湿着守侯到22:00的时候,猛然我想到灵今天也上四点班,就要起身走。“咋了?”文睁开惺忪的睡眼。“我回去!”话说完就一头扎进了雨中。可以说自己是一路上一步三跌连滚带爬的回的作业大院的。看澡堂的阿姨已经睡下了,我轻轻的取了门上的钥匙,进去枪刀麻利快的洗了一下,换好衣服回宿舍了。豪躺在床上,不瞅都知道一定是在看金庸的书。我掖下夹把儿雨伞就出去了,在楼梯道听到豪叫着“上哪去——?”我没理他。

   跑到联合站已经是12:20了,灵就站在门岗,傻傻呆呆的站着。我的出现好象在她预料之中,老远跑进伞里面:“知道你会来!”“感应么傻瓜?”“反正知道!”“清是傻瓜!”同一场雨,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环境给予我不同的感受!真的忘了在井场上受罪的文及其他的弟兄呀,因为那一刻我祷告了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

   [十二]

   老天很听话,真的就更猛烈的追逐着相爱的人。我用伞将灵裹的紧紧的,当她为这么大的雨而淋不着自己感到奇怪的时候,立马知道来控制我撑伞的胳膊了。“身子都露在外面着呢苇!”“是吗?没感觉!”两人就这样一推一让在彼此的关爱中成了落汤鸡。闪电开始不停的嚗光着雨水的杰作,雷鸣也要嘲笑狼狈的爱人,所有的浪漫都在这个狂缪又静寂的春夜中缓缓流淌。

   回到灵的宿舍,和她住一起的玉回家了。

   我甩着雨伞:“接你下班接的算个啥?淋的真惨!”

   “应该买个冷饮摊上的那种大伞!”

   “来阵大风怕是要将我刮跑。”我将伞撑开丢在屋檐下晾着。

   “没事,找个绳子拴住你的脚!”

   “当我是风筝啊!”我撩起灵那遮眼的湿发。

   “就是要放你这个大风筝!嘻嘻。”

   我在灵的额上轻轻吻了一下。“好了,你早些休息,我也该过去了。”

   灵显然因为我打断了话题有些不开心:“雨这么大,等下小些再走吧?我们玩跳棋。”

   “好,不过你要先换件衣服,省得病了明个没人给我作饭吃!”我走出屋子顺手带上了门... ...等我再进屋的时候灵个傻瓜穿的像走亲戚似的:“哈哈,要出远门么?”

   “我要注意些仪表,不然就你那写作狂热劲儿,一封休书还不是举笔就来?”

   “啊!感情写作就是图个这呀!”

   “嘻嘻,前天给你洗的布衫和裤子在这儿,换一下吧!”灵从布衣柜里抽出两件叠得有棱有角的衣裳来。

   “算了,我不换。”

   “换过来!得病了找个拎桶水的劳动力都没有?”灵梳着头发走出去。

   我犹豫的站在她们女孩宿舍里,半天笑了。

   [十三]

   当我开始打第一个呵欠的时候看了一下表,凌晨2:50;又看看窗外,更大的雨;再看看灵,紧皱的眉头。我俩下跳棋,总是一拍玩六路子,一人管三路,相当费脑子。但我好象天生就是下跳棋的料,老赢。而灵天生就是陪我下跳棋的料,老输,还老不服输。

   “下完这盘我回去?”我看着灵。

   “好吧!先别打岔。”显然是在思索中的敷衍。

   我决定这次让她赢,就开始不在刻意的堵路和前进了,很快,灵就胜出。她用一种不相信的眼光打量着棋盘打量着我,听我“厉害厉害恭喜恭喜”的吆喝着。

   “你走吧!”灵哗哗啦啦的收着棋子。

   “咋了?生气了!”

   “... ...”灵站起身来将棋盘放到床头柜上。

   我从身后将灵揽在怀里:“真的困了,明天赢你行不行?”

   灵终于憋不住面部表情掩盖下的喜悦:“逗你玩呢使个小脾气看看你的反应。能赢你高兴还来不及呢!谁看见你让我了?”

   “啊----”

   她转过身来用手指弹着我的下巴就那样“嘿嘿嘿嘿”开了,我就真的生气的疯狂的咬着眼前这个轻蔑的嘴唇,她的身子在我的长吻中开始软化,我的意志也就迷失了。

   “今晚住下吧!”灵萦萦的声音在耳边绕着,我感觉到她的小嘴触到我的耳根了,痒痒的。

   “恩!”我将脑袋搁在她的肩上尽量寻找着自己的意志。

   “不过要和衣睡下,可以抱着我,不许有邪念!”

   灵的天真开始让我觉得自己罪恶:“好,不会侵犯爱人的。”

   [十四]

   两人就像一对默契的老情人一样。我出去将屋檐下的伞取回来,灵关了房门,我抱起灵将她放到床上,灵去袒开被子拾掇枕头,我起身拉上了窗帘... ...

   每一举动都认为自己在向新的生活迈进了一步,这毕竟是我从小到大从未经历过也从未感受过的事情和处境呀!压抑的思想已经分不清此时的所作所为到底算是圣洁还是肮脏?我几乎不敢想象自己在心爱的女孩面前竟会有那样无耻的想法。我的脖颈正感觉着灵平静的带着热度的呼吸,进入大脑后却转变成了加速心跳的命令。一个人可以揽着爱人睡去本是件幸福的事情,但我起初的睡意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只有激动和痛苦在煎熬着火热的身体。

   外面一个闷雷炸开了,我听到“咔嚓”响了一声。坐起身来撩开帘子,看到窗户的玻璃裂了一道口,漆黑的迎出了我那魔鬼一样的脸庞,上面还爬着一道长长的疤痕。就忙拉上帘子,又关了灯生怕自己的面孔吓到床上沉醉与幸福之中的灵。

   黑暗中,是窗外与窗内疯狂的呐喊以及宁静的美丽。这样的暴风雨夜也许是灵从小到大最安全的一次心境感受,而她所依赖的爱人却像一只狼一样的狂躁不安。再次躺下的时候,灵朝着我的怀里又依了依:“苇,咋心神不定的?不是很困么?”“这会只想吻你!”我的嗓音有点苍白,灵就不在吭声了。我开始去吻她的额头,去吻她的的眼睛,去吻她的鼻子、脸蛋以及嘴唇。直到她坚难的吐了声把我咬疼了,才将脑袋埋进她的脖颈之中。灵无力的推着我的双肩,我颤抖的解着她的衣裳,每辛苦的脱下一件都要在自信与自责之间徘徊一趟,这种慌乱紧张的情绪后来影响到在脱自己衣裳的时候也变的笨笨拙拙了。真的赤裸裸的面对着赤裸裸的异性时,倒像完成了一项天大的使命那样松懈下来,胸中一直在乱撞的小鹿也随之驯服了。我用手鉴赏着身边这个上帝用男人肋骨雕刻的作品,瞬间闪电的光亮展现在眼前的女孩身子,分明在散发着“爱我”和“怕我”的两种气息,但人之初时的欲望再也抵挡不住了偷食禁果的诱惑。我像一条沉重的被子那样慢慢的向着爱人盖了上去,这种温柔却使得灵一手拨翻了床头柜上的棋盘,只听到哗哗啦啦的棋子在水泥地板上节奏混乱的敲击着,有的还蹦跳骨碌到很远。暴风雨中抽搐叫痛的灵开始一声比一声无力,一声比一声微弱。整个世界在那一刻,也就只剩下一对融合在一起的爱人了。

   [十五]

   第二天,雨驻了,但天气预报说还有雨,天于是就阴沉沉的,而我却成了一个朝气蓬勃的男人。所见到的每一个朋友和同事都在一夜之间变的那么可爱,我几乎想和一个平时没有说过话仅仅脸熟的矿上人打个招呼。连良那成天不洗澡的小狼狗也被我举在头顶玩了老半天。就是有一点,不敢去直视灵的眼睛。在她的面前,我尽量表现的和往常一样,但刻意去表演日常生活中的随意就会像舞台上的小丑那样好笑,灵于是就在我的揍作中偷笑了半天。

   中午接到辉的一个电话,说是厨子忙不过来让我再找一个。还有就是需要四个服务小姐,以前的几个是附近的老油子,不好管理。我笑他变的刻薄了,听他那一本正经的口气其实心里挺喜欢的,只有懂得用人才能让生意更好啊!就应承下来。

   跑回作业队请假的时候碰到了豪,他问我昨晚上那去了。我说在采油队晓那抠了一晚麻将,他问赢了没,我说两包烟才。他问烟呢,我说少不了你的这会在灵宿舍里搁着。豪就美滋滋的走开了,我好歹松下一口气。

   待队长批准之后,我给学厨子的朝打个电话,问他出师没?其实他的手艺我很清楚,一场婚宴也能揽得住。那天干啥都顺心,电话上就搞定了。接着去找院外的三哥帮忙酒店小姐的事情,他没说二话和我一起去了泌阳。

   [十六]

   面包车在蜿蜒曲折的丘陵中辗转四十分钟后开进了县城。我环顾着这个给我第一印象就素然无味的地方,尽管也满是车来人涌招牌林立,它好象一块贫瘠的土地上树了一座别墅那样的格格不入。在我的概念中,这里是不应该繁华起来的,但事实上这里的人民和全国亿万大众一样,都在寻求着致富的道路。

   谈笑中,两人拐弯抹角的转进了一所劳动人力聘用市场,三哥俯在耳边说了一句:“介绍你认识一个女能人,也是这里的人经纪。”“女的?”“记着给她让烟。”我看快到了门口,也就不再发出什么样的疑义。

   踏进这个办公简陋的小屋,鼻子立马嗅到一股难闻的气味。三哥和迎上来的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打腔骂调了半天,才想起了要介绍我们认识。

   “南阳来的老板兄弟!”我就忙掏出金装芒果抽了几根送上去。

   “叫我花姐吧!”自称花姐的女人伸出那戴了三个硕大的金戒指的手来。

   第一次在生意上和女人打交道,我明显有些不自在的和她握了手并道着好。花姐轻轻的从我的另一只手中捏过一支烟,三哥给她点上。我俩也分别点了一支,屋子很快就成了烟雾迷漫的样子。没有风扇,我呛得有点想咳,但止住了。

   “酒店打算弄几只‘鸡’呀?”花姐风情的看着我。

   我也终于很厉害的咳嗽着:“不好意思,昨晚着凉了。”

   于是狂烈的笑声使得满屋子的烟雾开始缭绕起来。

   “打算要几个纯粹的服务小姐,不是你说的那种妞。”三哥收住了笑。

   “今儿新来的几个山里妹儿,你看看。”花姐边笑边翻弄着桌子上那一摞子文档。

   她扔给我一本菜谱一样的文件夹:“人在吗?还是去看看人吧?”

   [十七]

   花姐于是就起了身,带着我们来到隔壁。有打牌的、有看杂志的、有说笑的、也有傻坐在那里不动的。喧闹的屋子噔时因为我们的到来而变得哑雀无声,我想着是在一群女孩中挑选自己所满意的女孩,一种对不起灵的感觉就油然而生了。

   不知打什么时候起我的意识养成了一种坏毛病,每见到一个女孩,都喜欢拿着她们的模样和华比较,结果也总是没有一个能比华漂亮的,包括灵,包括这次所见到的一屋子女孩。我承认自己这是一种臭男人主义,但这个臭男人还是随意的点了四个文静秀气老实土气的山里妹子。后来才知道她们分别叫红,燕,枝,丽。

   花姐出来的时候,拍了一下我的屁股。“好色的小老弟呵呵!”一股更加浓重的臭味窜入鼻中。为了不使自己难堪,也就附和着哈哈大笑起来。随后的事务很简单,签上名搁份身份证复印件,交了400块钱的中介费,六个人就离开了这个臭气熏天的地方。

   “闻到没?花姐身上的夜巴黎,香哩醉人。”三哥扒着我的肩。

   “是啊!香哩要死。”几个女孩子就跟在后面嘻嘻的笑出了声。

   其实后来三哥告诉我,花姐应该叫华姐。但我觉得她实在不配拥有曾经心爱的华这样高尚的名字,在文中就改叫花姐了。

   三哥一人坐车回油矿,我则像个人贩子一样带着四个女孩直接打车去了南阳。一路上,我闭上眼睛没再说一句话,四个女孩不停的关注着我的表情。在她们无知的心中,我也许就是带着她们走向小康之路的贵人吧!

   [十八]

   天气预报报的怪准,擦黑的时候,我们头脚赶到南阳,雨水也就接踵而来。女孩们穿的有点单,我看到他们在哆嗦,脑子就开始盘算着酒店统一服装的问题了。

   “这么快就办齐毕,真有你的!”辉见到后朝着我的胸口捶了一拳算是打过招呼。

   “先安排几个妹子住下,一会儿再弄点饭,都还空着肚子呢!”我戏谑道:“经理兄弟呀,这个月缺班的工资你可得给我补出来嘿嘿!”

   “君———领你的几个姐们去洗罢脸,介绍一下这里的环境。”辉喊着柜台里的一个新面孔女孩。待她们走出后门,才洋洋自得的告诉我:“咋样?从梦源舞厅里挖过来的,也是你现任的弟妹,长哩美吧?!”

   “你个臭小子,成天脑子里净捣鼓些啥?”

   “啥?酒店生意呗!哈哈。”

   “说起这个,我看要统一一下服装。”

   “成,不过这会不谈,咱俩楼上先喝两盅,晚上详聊,你再看看这段时间的帐目。”

   “喊妹子们坐一块吃吧?顺便能了解一下她们的情况。”

   “中,加深加深感情!我看哥找哩几个怪漂亮,有眼力。过去皇帝选秀就应该找你。”

   “山里妹子心纯!别操坏心眼,你哥我哩身份证复印件可在她们家乡的公安局挂住号哩!”

   “说啥话呢?我又不是畜生!哈哈。”

   [十九]

   其实晚饭中,了解几个女孩的情况很少,酒我却喝了很多。也许是高兴的缘故,也许真的累了。令人不解的是,我和辉让君给灌醉的。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她的酒量有多大,事后辉神秘的说,这是为鸿达预备的玫瑰杀手锏,但我认为真的没有这个必要。

   几个山里妹子用一种不相信的眼光盯着君一杯一杯的下肚。活泼一点的丽还拿起自己跟前的杯子闻了闻,调皮的用舌尖点了一下就搁到桌上,后来咋劝也不肯动它了。

   而辉滑稽的装着一本正经样,生怕自己的帅哥形象被自己的不轨举止所破坏。说实话,他的表现,还真不习惯。于是酒桌上我就成了一个唱红脸的人,也一直唱到醉,醉到再也唱不出来。

   临睡之前,我熏熏然然的拨了两个电话。本想弄清朝啥时候过来,但没人接。灵晚上夜班,就聊了一会儿。

   “喂—你好!”

   “是我,苇。”我尽量咬着清晰的字眼。

   “喝酒啦?”

   “是,一点儿。”

   “冷天喝点酒暖身,可别喝醉!”

   “知道了。”

   “这会在哪?”

   “南阳。”

   “说话恁利索?”

   “是的。”我怕过长的话舌头翻不过来露馅。

   “咋了?”

   “没咋!”

   “是不是为昨晚的事?”灵开始往别处意会。

   “不是。真的!”

   “那你一上午都不敢看我?”

   “我没有怪你,真没有!”

   “早晚都是你的人,不想你因为这背上愧疚的包袱。”

   “你真好... ...”

   “只对你一人,好了,早点睡吧跑一天肯定累!明儿早些回来,晌午揍你的饭。”

   “中!”

   [二十]

   暴风雨和头天晚上一样越来越大的喧嚣着大地,同样的有雷有风有闪电,同样的无声无息无商量。我认为,它们就是昨晚的那场雨,跟着跑到泌阳又来到南阳,在我歇息的时候,开始暴发了脾气。轰轰隆隆哗哗啦啦噼噼啪啪的纠缠着我的睡眠,纠缠着我的记忆,纠缠着我去作了一个混蛋的梦。

   梦中和头天晚上的经历一模一样。先是从井场上跑回来,接着在雨中成了落汤鸡,然后下起了跳棋,最后去感受从男孩到男人的转变。唯一不同的是,和我经历这一切的人,不是灵!竟然不是灵!可恨的竟然不是灵!我朝着墙上一拳捶过去,手在流血痛在心中。华呀华呀!你何苦要以这样的角色残忍的走进我的梦中?何苦要这样去折磨我?何苦呢?

   掏出被窝里浑湿脏兮的内裤,一股在花姐办公室里的那种辛窜气味再次刺激着我的嗅觉,我便“呃”得一下趴在床边吐开了。所有的痛苦也就从眼中从鼻孔从喉咙里发泄出来。

   在那一刻,我感觉到了瞬间的死亡,真的是那样的轻松和解脱。

   直到辉来敲门,我才从死寂的边缘中复活过来。他进来后忙喊君,我示意不要让他叫,然后无力的用手捣了捣扔在床下的内裤,辉便笑开了。

   “幸亏兄弟多买的有拳王,等着,我给你拿去。”

   浴室里的我开始不停的打皂沫,开始反复的冲洗身体,开始看清自己也是如此的肮脏... ...

   [二十一]

   回到下二门的第二天,朝才到位,之后便过了一段平静如水的日子。没有太大的欢乐,没有太大的悲哀,但很真实。我相信那就是生活,回忆与现实在心的天平中处于恒的位置。本以为丢了砝码就可以守护成不变的一生,但世间的万物呀!我忽略它们在静止的时候会有一种自身的膨胀。回忆在沉淀中慢慢的澄清成更加殷切的思念,现实在剥蚀后点点展现出原本无奈的苦恋。再往后的举手投足,显然是在挣扎了。

   第一次去灵的家当客,只因为她的不小心被墙角三角玻璃撞伤了。那天我上八点班,回来后她已经请假回家。听玉说,额上流了很多血,还缝了三针。缝针的时候她哭了,我知道,换了任何一个女子怕是都要哭。玉说这个时候的灵最需要我,其实她不说我也是一定要去看看的。无论对于她的家庭来说我将是多么的冒昧,对于她的父母来说我又是如何的莽撞。去的时候,带上了刚让上海的朋友捎回来的一对情侣表,我相信这能给予灵最大的安慰。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那天的灵忘了去照镜子看额上的白纱布,应该也忘了去想白纱布下面的伤口会变成揭不去的伤疤。我的到来,让她的父母忙了一中午。饭中的时候,他们就一杯轮流一杯的给我倒酒,而又是第一次的去面对未来的老丈人和丈母娘的这种热情,我不敢推让怕说圆滑。就喝上一杯又一杯,那天突破了平时最高的喝酒纪录。好歹是在醉意没有出丑的前提下推着车子走出了她的家门,灵不放心以和我一块出去玩的理由送我。

   再往后的记忆就开始有些糊涂,直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摔倒、车把儿摔歪灵摔疼我摔醒,才看清灵是在捏着我的鼻子,血就顺着她的手腕流入袖管。那一刻,我发誓再也不喝酒了。没几天的又一个酒场证实了男人的许多誓言其实都是一时感动的谎话。

   后来听灵无意识的说出那天我去她家所得到的俩位长辈的评价:为人太老实,好喝酒。因此他们便不多赞成我和灵的恋爱。从小到大一直自命清高的我竟被挑出了毛病?面对灵的时候,我尽量绽露出牵强的笑容,但内心深处却不时在隐隐作痛。我不明白,为人老实竟是缺点?我又真的好喝酒么?冲着这句话,我觉得自己太冤枉,便不再顾及在灵面前的誓言,天天和同事们抓大头对壶去喝酒,本以为酒精的刺激可以麻醉一些痛苦的神经,但接二连三的事情让我这才真正走上了一条心神俱醉苦不堪言的心路。

   [高山流水/第一部分完/200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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