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个故事吧......(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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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讲故事都有名有姓,故事里你是你我是我,故事外你是你我也还是我.看懂的都笑,故事里你是谁谁谁,故事外谁谁谁可不是你,象以前人家说的,公园里公园外,公园里头谈恋爱.出了公园都一本正经的谁也不认识谁.那时候公园都有墙,墙里俩人搂抱亲热是恋爱,墙外就是耍流氓了.后来墙拆了,满街都是耍流氓的了.以前有墙的时候我们也常去公园,不买票翻墙进去,后来墙拆了,反倒不去了.

   日子象风翻书,稍不留神,哗啦啦好几年过去,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时还真不知道从哪年哪月开始了,干脆随手一按,按住哪页是哪页了。看懂的笑笑看不懂的笑笑,大家都笑笑,就是笑傲江湖,那就从那年那月那人开始,白描个吧,故事里你是你我是我,故事外你不是你我也不是我,给看懂的和看不懂的都笑笑,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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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座城市很普通,其实那时候所有的城市都很普通,除了气候和语言不同,都是千篇一律的建筑、千篇一律的格局、千篇一律的经济、甚至千篇一律的人员结构。城市的郊外有一条大河默默向东流淌,数千年生生不息,如今这里出产的一种硒砂瓜驰名中外,皮薄瓤沙,吃的时候不用刀切,指甲在瓜外皮上划道痕,掌心一拍西瓜应声而裂,里面沙瓤粒粒透亮如鱼子,咬一口象沾了蜜,一直啃到翠衣依然甘甜,还有黄瓤的瓜,脆甜爽口,只是现在很多年没再见过了。城外一条笔直的路通到河提上,那时候节假日里经常能看到几个少年肩并肩骑行的身影,夹道的白杨遮出一路的凉爽来,三伏天走上面不出汗。路两侧是大片大片的麦田,微风一吹,泥土的芳香带着粪味扑面来。

  那就是很多很多年以前的我们。

  记得,那年那月那城池那少年,奔放如是!

  麦田一望无际,白杨树高大挺拔,项飞、我、付强和孙晓鹏肩并肩骑着车,凉爽的河风迎面吹来捋着我们的发丝在耳边和指缝间流淌而过,付强一路哼着信天游我背着军用水壶孙晓鹏“永久”自行车前杠上代着弟弟孙晓鹤,在恬静的路上飞驰着奔向黄河边......

  城市如今改变了许多,顺着鼓楼往西的街道两旁高楼林立,很多旧商铺和机构都不见了或看不出从前的模样了。我在高楼林立的街头努力辨认着一些可以提醒记忆的蛛丝马迹,转悠了很久,才终于找到了被一圈新楼包围在中央的红阳街,在这个初秋的下午,阳光温和的洒下来,午后的街道上非常安静,零星着一些人,走进去一种很旧的气息迎面扑来,一切似乎一成不变,却仿佛又是变化无常!

  依然是那条还算平整的水泥路,直铺向前,路两旁呈棋盘状整齐排列着灰瓦红砖的平房和三层小楼,四周围着两米高的红砖墙,路的尽头是围墙的大门,门口有两支粗大敦实的柱子。这里就是红阳街了,一个年代久远的家属大院儿,一栋三层的老式红砖楼前,一棵干枯的老树,风吹过叶子哗啦啦的摇下来,映出秋后的末路,和一处锈迹斑驳的单杠间扯着粗铁丝,上面晾晒着面料陈旧的被褥,旁边一个身材变得臃肿的男人蹲在石凳上嗑着瓜子,瓜子皮满地,一件已经明显退色的旧夹克皱巴巴裹身上,我突然觉得这个潦倒的男人很是眼熟,我走向他的时候,他也抬起头来,从上往下用眼皮夹着看我,这一下我马上就想起来他是谁了,但我还是想不起来他的名字,以前一起玩过的很多人都是这样,玩了很久却不知道学名,乍一说名字,反倒不知道谁是谁了,而且我想他肯定也不会一下就承认自己是谁谁谁。走到近前,他站起身把剩余的瓜子揣进裤兜,拍拍手,我以为他也认出我是谁了,我还以为他是要和我握手。但他背起手去,努力的挺直了腰,看着我显然不认识。我就只能喊他年少是时的小名了。

  我说,是大明不是?

  他说,你找他干啥?

  我说,你就说你是不是吧。

  他说,我不是,我是小明,他潜逃了,好几年不见人。你找他干啥?

  我说,我俩以前可铁,十来年没见了,我刚从国外回来,专门来请他吃饭。

  我看到他眼里闪出光来,喉咙里咕咚的咽了一口,伸手从右裤兜摸出一盒十块来钱的好烟,我知道他左裤兜里应该还有一盒三块钱以下的次烟,见啥人让啥烟,他给我让着好烟说,我俩亲兄弟,不能让你白来不是,我代表他陪陪你,你请我吃也一样,要不咱现在就去?晚了不好找坐。

  我说,这才几点?大馆子都不开门

  他说,也是,小馆子吃一回不划算,那就再挺挺。先嗑点瓜子。

  他掏瓜子时带出了那盒次烟,马上又塞了回去,以为我没见到。

  我说,不嗑了,咱先四处转转去,好多年不来了,都不认识了。

  他说,就是就是,转转去,万一有早开的馆子。

  说完又咕咚的咽了一口,我想他应该连早饭都还没吃吧。

  一条背阴的小路,我俩穿进去,是遥远的记忆……

  我和孙晓鹏从背阴里穿出来,一个蓬勃夏天,也是这楼前撞见小明,套件稀松的老头衫大裤衩,踢着拖鞋捏着根油条,满脸青肿边走边吃

  “儿子” 孙晓鹏喊

  “日你妈”小明答

  “脸咋了?”我问

  “在文化宫游戏厅和人打架了”小明说“他们人多,吃亏了”

  “又替你哥挨的打?”

  小明没答话,翻着白眼往下咽油条,小明和他哥大明是孪生兄弟,哥俩都一脸的无赖像。因为长的一样,外人分不清楚,经常一个惹了事另一个莫名其妙的被人揍。我以前也分不出谁是谁,晓鹏教我看他们眼睛,说从下往上翻着白眼看人的是小明,从上往下用眼皮夹着看人的是大明。

  “你哥呢?咋老没见?”

  “死了”小明裹着带油的手指

  “咋死的?”我和孙晓鹏满脸的问号叹号

  “下雨,滑车底下让轧死了”

  “哪天下雨了?”我问

  “他死那天就下了”

  “哪天死的?”

  “明后天吧!”

  “日,你也太畜生了”我笑着

  菜市场外一排的老树老墙,墙上隐隐留下淡红的标语,大明提着半瓶酱油溜墙根往回走,那时候的酱油醋都是自己拿空瓶子去副食店打回来。大明这种到处撩事儿的人走路都靠墙边,起码有一边不用提防有人突然拿砖头拍他脑袋。

  “大明,你弟说你死了,还没死呢?”正迎上我和晓鹏

  “你娘,他神经了,你也信”

  “小明挨打了”我说“咋回事?”

  “咋回事?日,昨天在文化宫五十多人打我们俩,我自己撂倒十多个杀开条血路刚要跑,回头见他趴地上让人踢,老子又杀回去放倒二十多个,救了他一块跑的”大明口沫横飞“当时老子一把刀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捅得他们心肝肺掉一地,后来都自己捡自己的,去医院又缝上的”我和晓鹏目瞪口呆“那没死人?”

  “那还能不死,死一个都不算死”

  “我日啊,这吹的,咱咋都没听说?”

  “日,那听说啥,谁家死个人还让电台广播下?再说了,你们不混江湖上哪听说去?道上的人出了事都不报案,那样不江湖。日,不说了,一会公安肯定抓我,我得跑路了”说完大明拎着酱油瓶匆匆走了,我和晓鹏哈哈大笑

  “日他妈,这哥俩都神经了”

标签: 给女朋友讲又甜又撩的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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