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欢迎炮轰:超越鲁迅小说的新文体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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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篇小说<<灵石>>从酝酿到完稿,前后历经十八年。

    2003年,作者开始着手<<灵石>>的写作, 初稿用半年时间一气呵成。余下的五年时间里,在跟进当今世界文学的顶尖艺术气氛中, 作者经受了痛苦的煎炼和探寻,尽管现实与理念难以两全,但这种对受众饱含敬意的坚韧写作态度,多少会给阅读者带来某些互动。

    作者在初稿写实的基础上刻求解构写意, 以写实交融谎诞魔幻, 心象情境,意识联想,象征寓言等笔法,努力表达自身的创作个性。

   现摘第二章的一段文字,欢迎网友炮轰,提出修改意见。

  灵石

  作者 紫砚斋111

  第二章 吴城镇 . 江西妹子

   我们船到上海,卸完沙,砂石公司老柴说十万块沙款得半个月到帐。老范不愿等,回了艾家埠。我和媚草等了二十来天,款子还没拿到,我心里着慌,打电话给老范,商量了半天,觉得公司是老客户,老柴现在又是经理,应该没多大问题。我和媚草决定回艾家埠等汇票,款子到帐先由媚草管着。

   我要回家了,几个月没见着咏芹和儿子勇勇,死想。心里头却虚虚的。我在外头跟一个陌生姑娘疯了几个月,有了半个家,媚草怀上了孩子,叫她上医院作掉她又不肯,让她生下来,往后的日子怎个过法?想起真有些后怕。

   这便是我婚外的第二个迷人精。

   第三个女人----也是我生命中的头一个女人,便是我的老婆咏芹。她不仅聪明漂亮,按我们鄱湖一带的说法,还是个辣婆子。全省有的名作家,听说新近写的那篇一情多爱小说还引起了轰动。

   都说有外遇的男人会拍老婆马屁。我去商场里挑了一套红连衣裙,买了双高统红靴子,去见我生命中的第三个女人了。回家我们进卧室亲热起来。她问我在上海带小秘没?我说带了。她说阉了我。她告诉我她正在写一篇荒诞小说,长生不老……。我说构思极妙的,但却缺乏现实基础,有一丁点儿也光彩照人。她说现今的生命科学呆酷。医学界预言,再有八十至一百年人类基因密码将被改写,返老还童、长生不老不再是梦想。

   一日,我打电话给上海老柴。老柴说那笔款子已经汇来好几天了。我去找媚草,房东说她收拾行李已经走了。打电话给老范,老范说这几天都没见着她。上银行查款子,已经取走了。我一时没了主意,脚骨发软。

   我一向很聪明的呀,怎么这样糊涂!不不,媚草怀了我的孩子,好歹几个月的感情,她绝不忍心害死我的!难道……我脑子里掠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怀孩子的事是她瞎编的?根本就没这回事!为了哄我,蒙我,为了取得我的信任,能拿到款子!对对,千真万确,笑贫不笑娼,现在的姑娘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她妈的小婊子、小娼妇!那是我和老范多少年的血汗钱哪,全搭进去了。天哪,我怎么跟老范交待?狗娘养的别让我逮住,要不非得捅死你,剁成肉浆,当下酒菜……呵呵呵……我发疯似的用脑袋撞击着麻黑的大理石柜台,光滑的石面印出星点血渍。

   这时老范慌慌张张地跑来了,说:“堂堂男子,丢脸现世莫在银行里闹!”   

   他把我扶出营业厅,眨眨肉眼泡子:“灿林,看你三十多岁的人了,哭起来比你儿子还不要脸!我就不信,那么个小娘们就长的豹子胆,把我老猪给耍了。兴许她家里有急事,急着要赶回家呢?”

   “也该挂个电话呀。”我一脸哭相。

   “怎么挂?让你老婆接了,吃不了兜着。我给她留电话,又怕你吃醋,发起疯来砍我几刀,那不见了一百只活鬼!”

   “那怎么办?”我想笑。

   “租条船,我们上吴城她家去找。”

   我们租上快艇,沿修河跑了一个多钟头,到了鄱阳湖边。我们爬上河埠头,踏进吴城的麻石巷。巷边是一栋栋的青砖土屋楼。红石门柱上镶钳诸如吉安会馆、汉口会馆、金陵会馆、明乐戏院、临川茶坊的青石板匾额。满目残垣断壁,瓦砾碎石成堆。

   吴城两河夹一洲,

   此时赚钱此处丢。

   白面书生无用处,

   红颜女子不怕羞。

   五百年前一闹市,

   五百年后一孤洲。

   数百年前刘伯温的预言,成了吴城一史风流的断魂棍。满目苍夷,淹埋在浩淼的鄱湖里。

   我们在街头转了半天,镇子里根本就没有媚草这个人。老范脸色陡然变青,死头憨脑,一路猛抽香烟,抽了半截,摔进乱草里。

   我们踩踏着一窝一窝的嫩草叶子,走上了三角洲头的望夫亭。

   爬上望夫亭。河风喔喔的穿过亭楼阁廊。赣江、修河交汇三角洲头,鄱阳湖翻涌的一叠叠黄白浪头,在强劲的夏季南风里涌向远处灰黑的天空。

   “灿林,你也莫难过。这做生意呢,就像鄱湖的波浪,有起也有落。”老范哆嗦的手不停的扳着打火机。:“这事要怪还得怪我。我在吴城打箍呆了两年,鄱湖妹子的性子我晓得,自古就很水,个个水灵漂亮,个个有情有义。过去吴城是个旺埠码头,水客排佬来自湖乡、山里的什么人都有。只要是鄱湖妹子相中的,就拿茅镰刀砍断她的腿,一辈子吃盐菜豆渣,也会卷起蓝花包袱,蒙着蓝花手巾,跟着相好的跑了,一辈子不回来。我原以为媚草也是这有情有义的妹子。所以你跟她好,我没拦。我不晓得现今的世事变了,鄱湖的妹子也靠……靠不……住……”老范本想开导我的人,自己却蹲在楼板上哭。

   中巴车卷起一道尘土驶出吴城。开上横切大湖池湖面的公路。一会,爬上三角圩大堤。车子爬上圩头。修河在圩角的花篮嘴扭动了一下身子,伸向永修县城涂家埠岸边。京九铁路、昌九高速公路穿城而过。三座近年建成的跨河大桥上,火车汽车轰隆呼啸,将京城和九龙港地连在了一起。

   灰黑的云层越积越厚,向着修河鄱湖腑冲下来。简直一个臊气勃勃邪火燃烧的色狼,看他激动的,身骨哆嗦,脸相吭奋,闪着电光的血管不断劈开细薄的皮肤,把整个天穹映得通红雪亮。那翻滚着绿白浪头的河湖草木,活脱个不断抖索的荡妇浪女,原还是个江西的土生妹子,长得清秀柳条,惹上骚气也是放荡无边。

   江西妹子,秀气的脸盘枕在大庾岭上,两咎头发墨油油的,左边一咎幕阜山,往北飘上八百里,发尖落在大腿长江边;右边一咎武夷山,一直伸到九云边。一双灵动乌黑的眼睛,得力大庾岭下埋藏全世界三分之二的照明电钨矿,散发着日夜不熄的无尽光芒。细细的鼻梁向前倾斜,不断呼吸着章水贡水河上的新鲜水气和雨雾。小嘴巴含着赣江那根吸管,一根肉肠千里长。子宫鄱阳湖,一眼望不到头,七千年前还是个没有开怀的闺女身子,宫门紧闭,一淌小水,现今虽然水润年少,可谈起恋爱来,却是风流无敌挡。怀上五崽十八女和八百万渔仔,等到春上花开,像鲤鱼散仔,过匡庐,擦鞋山,一拨一拨的踏进长江,流进大海里。天知道这妹子跟过多少男人,养过多少后代和幼仔。她谈情说爱的花头数都数不清的,不过死心踏地的也就眼前这一个。看她这副德性,黑眼睫毛颤颤抖抖,一双玉腿放得开开的,右腿软软弯起,靠在了东海土岸边,左腿一路伸直,脚尖翘上了昆仑山。

   一摸妹的头发边,

   头发根是根,蝴蝶分两边;

   二摸妹的鼻子尖,

   鼻子高是高,妹妹会嗅骚;

   三摸妹的肚子边,

   肚子光是光,好磨豆腐浆;

   四摸妹的肚下边,

   下边草又多,像盖燕子窝。

   刹时,天色聚然断暗。持续几秒,又霍然敞亮,刚还打情骂俏的天公地母,忽像两扇灰白石磨扑天而来。阴阳合力,咣啷一声巨响-----崩天裂地,似爆雷炸裂,似大海翻腾咆哮,似银河倒转乾坤。电光闪烁,捅破了天锅,漂泼暴雨倾泻下来。

   天公地母磨豆腐,我跪在不断刷进暴雨的车窗下拱手作揖。凄惨的哀号渗着血糊糊的身子:天王王地婆婆莫碾我莫碾我莫碾我饶我饶我饶我饶我饶我饶我

   湖浪样的雨点朝我劈头盖脸削扑过来,我脑袋一懵,倒在沙发上。

   闪电像天公的血舌伸向地母的奶子,舔来舔去。暴雨像色狼喷射的精液朝我脸上扑来。我一连打了几个噎哽,翻肠倒胃,哇地吐出一截肠子,在车窗外越拉越长。刺破风雨的车子,拖得我五脏六腑麻辣辣的痛。骚公骚婆呀,真不要脸,脱光衣裳,当众搞骚,算个什么东西!盖天石磨,你究竟是人哪还是鬼?看相清白,一脸硬气,怎么就满身骚气,厚廉无耻,狂欢作乐!我喜欢上一个姑娘,你就把我踩进滋泥沟里。只许青天放火,不兴小人点灯。你碾吧、碾吧、碾吧!我不想活,不想活啦!哈哈哈……

   接着又是一声巨响,我筋骨断裂,血肉溅飞,我的身子被压成了一块肉饼,冒着缕缕白烟,我浑身剌痛难挡。我想摸摸脸,然而什么都没有摸到。我这才明白我已经被碾成了粉末,一团一团像雾气一样的粉末在空气里不停的翻动,飘游,扩散。飘游,飘飘……游游游游游,散,散……散散散散散散散散散散散

    我的亡魂在空气里飘游了一些日子,落在黑色的草地上,一会又被风吹起来,一连翻了几个跟斗。也许摔断了骨头,身子麻麻的痛,脸上火辣辣的,我想用镜子照照脸上是否青一块紫一块的。但我只是一个亡魂,我无法触摸肉体的具象,只能靠意象的幻觉来感觉灵魂的存在。

标签: 河北疯婆婆预言202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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