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妹子[是江西老乡的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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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长篇小说[灵石]中的第二章

    请江西老乡提修改意见

    第二章 吴城镇 . 江西妹子

    我们船到上海,卸完沙,砂石公司老柴说这十万块钱沙款下个月才能到帐。老范不愿意等,回了艾家埠。我和媚草等了一个来月,款子还是没有拿到,我心里着慌,打电话给老范,商量了半天,觉得公司是老客户,老柴现在又是经理,应该没有多大问题的。我和媚草决定回艾家埠等汇票,款子到帐先由媚草管着。

    我要回家了,几个月没见着咏芹和儿子,死想。心里头却虚虚的。我在外头跟一个陌生姑娘疯了几个月,有了半个家,媚草怀上了孩子,叫她作掉她又不肯,让她生下来,往后的日子怎么个过法?想起来真有些后怕。

    我那老婆按我们鄱阳湖一带的说法,是个辣婆子。全省有的名作家,听说她新近写的那篇一情多爱小说还引起了轰动。

    都说有外遇的男人会拍老婆马屁。我在超市里买了一套红色连衣裙,一双红皮靴。回到家里面,我们在卧室里亲热了起来。她问我在上海带小秘没?我说带了。她说阉了我。她告诉我她正在写一篇荒诞小说,青春永驻,长生不老的故事。我说构思极妙的,不过缺乏现实的基础,哪怕有一丁点儿也光彩照人。她说现今的生命科学呆酷,医学界预言,再有八十至一百年,人类基因密码将会改写,返老还童、长生不老不再是人类的梦想。

    一日,我打电话给上海老柴。老柴说那笔款子已经汇来好多天了。去找媚草,房东说她收拾行李已经走了。打电话给老范,老范说这几天也没有见着她。上银行查款子,已经取空了。我一时没了主意,脚骨直发软。

    我一向很聪明的呀,怎么这样糊涂!不不,媚草怀了我的孩子,好歹几个月的感情,她绝不忍心害死我的!难道……我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怀孩子的事情是她瞎编的?原来根本就没有这回事!为了哄我,蒙我,为了骗取我的信任,拿到款子!对对,千真万确,笑贫不笑娼,现在的姑娘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真她妈婊子养的、小娼妇!那是我和老范多少年的血汗哪,全都搭进去了。天哪,我怎么跟老范交待?狗娘养的别让我逮住,要不我非得捅死你,剁成肉浆,当下酒菜……呵呵呵……我发疯似的用脑袋撞击麻黑的大理石柜台,光滑的石面印出星点血渍。

    这时老范慌慌张张地跑来了,说:“堂堂男子汉,丢脸现世莫在银行里闹!”

    他把我扶出营业厅,眨眨肉眼泡子:“灿林,看你三十多岁的人了,哭起来比你儿子还不要脸!我就不信,那么个小娘们就长的豹子胆,把我老猪给耍了。兴许她家里有急事,急着赶回家呢?”

    “也该挂个电话呀。”

    “怎么挂?让你老婆接了,吃不了兜着。我给她留电话,又怕你吃醋,发起疯来砍我几刀!”

    “那怎么办?”

    “租条船,我们上吴城她家里找去。”

    我们租上一条快艇,沿修河跑了一个多钟头,到了鄱阳湖边。我们爬上河埠头,踏进吴城的麻石巷子。巷边是一栋栋的青砖土屋楼。红石门柱上镶钳诸如吉安会馆、汉口会馆、金陵会馆、明乐戏院、临川茶坊的青石板匾额。满目残垣断壁,瓦砾碎石成堆。

    吴城两河夹一洲,

    此时赚钱此处丢。

    白面书生无用处,

    红颜女子不怕羞。

    五百年前一闹市,

    五百年后一孤洲。

    数百年前刘伯温的预言,成了吴城一史风流的断魂棍。满目苍夷,淹埋在浩淼的鄱湖里。

    我们在街头转了半天,镇子里根本就没有媚草这个人。老范脸色陡然变青,死头憨脑,一路猛抽香烟,抽了半截,摔进乱草丛里。

    我们踩着一窝一窝的嫩草叶子,走上了三角洲头的望夫亭。

    爬上望夫亭,河风喔喔的穿过亭楼阁廊,赣江、修河交汇三角洲头,鄱阳湖翻涌的一叠叠黄白浪头,在强劲的夏季南风里涌向远处灰黑的天空。

    “灿林,你也莫难过。这做生意呢,就像鄱湖的波浪,有起也有落。”老范哆嗦的手不停的扳着打火机。:“这事要怪还得怪我。我在吴城打箍呆了两年,鄱湖妹子的性子我晓得,自古就很水,个个水灵漂亮,个个有情有义。过去吴城是个旺埠码头,水客排佬来自湖乡、山里的什么人都有。只要是鄱湖妹子相中的,就拿茅镰刀砍断她的腿,一辈子吃盐菜豆渣,也会卷起蓝花包袱,蒙着蓝花手巾,跟着相好的跑了。我原以为媚草也是这有情有义的妹子。所以你跟她好,我没拦。我不晓得现今的世事变了,鄱湖的妹子也靠……靠不……住……”老范本想开导我的人,自己却蹲在楼板上哭。

    中巴车卷起一道尘土驶出吴城。开上横切大湖池湖面的公路。一会,爬上了三角圩大堤。车子爬上圩头,修河在圩角的花篮嘴扭动了一下身子,伸向永修县城涂家埠岸边。京九铁路、昌九高速公路穿城而过,三座近年建成的跨河大桥上,火车汽车轰隆呼啸,将京城和九龙港地连在了一起。

    灰黑的云层越积越厚,向着修河鄱湖腑冲下来。简直一个臊气勃发邪火燃烧的色狼,看他激动的,身骨哆哆嗦嗦的,脸相吭奋,闪着电光的血管不断劈开细薄的皮肤,把整个天穹映得通红雪亮。那翻滚着绿白浪头的河湖草木,活脱一个不断抖索的荡妇浪女,原还是个江西土生的妹子,长得清秀柳条,惹上骚气可也是放荡无边。

    江西妹子秀气的脸盘枕在大庾岭上,两咎头发墨油油的,右边一咎幕阜山,往北飘上八百里,发尖落在大腿长江边;右边一咎武夷山,一直伸到九云边。一双灵动乌黑的眼睛,散发着日夜不熄的无尽光芒。细细的鼻梁向前倾斜,不断呼吸着章水和贡水河上面的新鲜水气和雨雾。小嘴巴里含着赣江那根吸管,一根肉肠千里长。赣江,修河,袁水,抚河,饶河,五水汇拢子宫鄱阳湖,这七千年前还是个没有开怀的闺女身子,宫门紧闭,一淌小水,现今虽然水润年少,可是谈起恋爱来,却是风流无敌挡。怀上五仔十八女和八百万渔仔,等到春上花开,像鲤鱼散仔,过匡庐,擦鞋山,一拨一拨的踏进长江,流进大海里。天晓得这妹子跟过多少男人,养过多少后代和幼仔。她谈情说爱的花头数不清的,不过死心踏地的也就跟着眼前这一个。看她这副德性,黑眼睫毛颤颤抖抖,一双玉腿放得好开,左腿软软的弯起,靠在了东海土岸边,右腿一路伸直,脚尖子翘上了昆仑山。

    她一边向天公传情送爱,一边还唱着乡里的那些歌子。

    一摸妹的头发边,

    头发根是根,蝴蝶分两边;

    二摸妹的鼻子尖,

    鼻子高是高,妹妹会嗅骚;

    三摸妹的肚子边,

    肚子光是光,好磨豆腐浆;

    四摸妹的肚下边,

    下边草又多,像盖燕子窝。

    刹时,天色断暗。持续几秒钟,又霍然敞亮,刚还打情骂俏的天公地母,忽像两扇灰白石磨扑天盖来。阴阳合力,咣啷一声巨响-----崩天裂地,似爆雷炸裂,似大海撒泼,似银河仄倒九天乾坤。电光闪烁,捅破了天锅,漂泼暴雨倾泻下来。

    天公地母磨豆腐。

    我跪在不断刷进暴雨的车窗下面拱手作揖,凄惨的哀号渗着血糊糊的身子:天王王地婆婆莫碾我莫碾我饶我饶我饶我饶我饶我饶我

    湖浪样的雨点朝我劈头盖脸的削扑过来,我脑袋一懵,倒在沙发上面。

    闪电像天公的血舌伸向地母的奶子,舔来舔去。暴雨像色狼喷射的精液朝我脸上扑来。我一连打了几个噎哽,翻肠倒胃,哇地吐出一截肠子,在车窗外面越拉越长。刺破风雨的车子,拖得我五脏六腑麻辣辣的痛。骚公骚婆呀,真不要脸,脱光衣裳,当众搞骚,算个什么东西!盖天石磨,你究竟是人哪还是鬼?看相清白,一脸硬气,怎么就满身骚气,厚廉无耻,狂欢作乐!我喜欢上一个姑娘,你们就把我踩进滋泥沟里。只许青天放火,不兴小人点灯。你碾吧、碾吧、碾吧!我不想活,不想活啦!哈哈哈……

    接着又是一声巨响,我筋骨断裂,血肉溅飞。我的身子被压成了一块肉饼,冒着缕缕白烟,我浑身剌痛难挡。我想摸摸脸,然而什么都没有摸到。我这才明白我已经被碾成了一团粉末,一团一团像雾气一样的粉末在空气里不停的翻动,飘游,扩散。飘游,飘飘……游游游游游,散,散……散散散散散散散散散散散

标签: 河北疯婆婆预言202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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