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在那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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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离老先生讲的三个故事,我并没有去分辨真假,因为那样做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但是故事所附带的其他含义,却让我深以为戒,人之七恶,贪嗔痴恨爱恶欲,不论是哪一种恶,一旦累积的过多,都会成为可怕的妖魔,或者说是心魔。

  故事讲完,酒菜也吃的差不多了,老先生便起身准备回去,临别之际,老先生稍有犹豫,然后突然在我额头点了那么一下,随即便扬长而去,走了几步,我又听到老先生的声音:“荧惑守心,天之灾祸啊,小伙子,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不要急,万事万物总会有那么一线生机的。”

  我一时间并没有理解老先生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等我再抬头看时,老先生已经踪迹全无,只有阴暗的天空,下着淅沥沥的小雨。

  风波庄一聚后,我的生活再次回归到了平静,甚至可以说颇有些无趣。

  整日里就像个无所事事的退休老干部,东逛逛西走走,偶尔去一趟店里,问问伙计最近的生意怎么样。

  我并不是一个工作狂人,对于做生意也没什么兴趣,之所以在古玩城开了一家门店,也不过是为了在谈生意的时候,有个落脚喝茶的地方。

  就这样一眨眼,就已经来到了年底,12月31日,名义上2016年的最后一天。

  人们总是喜欢用各种各样的理由聚在一起吃吃喝喝玩玩乐乐,我并不是什么圣人,也不过是俗人一个,自然也避免不了落入俗套。

  所以在2016年的最后一天,我和几个朋友又约在了风波庄,从下午一直吃喝到夜里,喝了不少酒,却没吃多少东西。

  都是平日里非常要好的朋友,彼此之间早就熟络,席间,我忽然想起了钟离老先生上次临别之时和我说的那句话,特别是那个荧惑守心,我记得那是一种天文现象。

  正好朋友里有个人对于天文星象颇有研究,于是我就顺便问了他。

  那个朋友姓汤,不算是很常见的姓氏。

  “哎,老汤,问你个事,荧惑守心是个什么意思?”

  老汤很喜欢喝酒,此时已经醉了七八分了,但还是笑着给我解释道:“‘荧惑’其实就是指的火星,由于火星荧荧似火,行踪捉摸不定,因此我国古代啊,就称它为‘荧惑’。而火星,无论在东方还是西方,都被认为是战争、死亡的代表,也就是一颗不吉祥的星。”

  “而‘心’,指的是中国传统的天文学中的二十八宿之中的心宿,心宿有三颗星,分别代表了皇帝、皇子和皇室中最重要的成员。”

  “荧惑守心是指火星在心宿内发生“滞留”的现象。如果出现了荧惑守心,那就代表在即将发生可怕和不好的事情。”

  老汤还想继续说下去,结果被另外一个朋友拉着喝酒去了。

  荧惑守心代表着灾祸死亡?难不成钟离老先生是想告诉我,我最近会有血光之灾?

  不过我也不是什么皇帝,就是一介平民百姓,应该跟我没多大关系。就这么喝着酒聊着天,不知不觉已经夜里十一点了。

  我没有熬夜的习惯,朋友们也都知道,所以对于我的起身告辞,他们也没多说什么,我也知道,这帮嗜酒如命的家伙,肯定得喝到凌晨,当然,肯定会换到夜宵摊,这里要准备关门了。

  在路边打了个车,直奔家里。差不多十一点四十几分,就到了小区门口,付了车钱,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神便进了小区。

  小区里灯光隐隐约约,三转两转就到了单元门口,刷卡进门,这时候已经快夜里十二点了,都能听到外面放的鞭炮声。

  虽然我没喝太多酒,但也有了几分醉意,扶着楼梯,摇摇晃晃的上楼。我一直不喜欢坐电梯,所以当初买房子时候,并没有买电梯房,而是买的楼梯房,我住在五楼,已经是顶楼了。

  这条楼梯已经不知道走了多少遍了,就在我走到四楼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新年的钟声,声音并不大,但是很沉闷,原来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钟声一过,就是2017年了。

  并没有多加理会,抬腿继续上楼,可是当我走过楼梯转角站在房门前时,却发现竟然并不是我家。我家是五楼,五零二房,但眼前确是四零二。

  哎?我刚才就是在四楼听到新年钟声的啊,怎么上了一层还是四楼,难道刚才看错了?也没准,喝了那么多酒,醉意朦胧看错也很正常。

  还有一层,继续上楼,可是当我又上了一层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抬头一看竟然还是四零二。

  握着钥匙的手都开始颤抖了,怎么回事?刚才我就是在四楼四零二的门前,怎么爬了一层楼竟然还是四零二?难不成我出现幻觉了?

  这栋楼的楼层之间,只有两层楼梯,一个转角,每层楼梯十三阶或者十二阶,就这么几步路,我怎么会走错?

  这时我的酒已经基本都醒了,不仅如此,我的潜意识已经知道我似乎遇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但我的理智却告诉我,我心里想的肯定不是真的。

  几乎是发了狂一样狂奔上楼,一层楼梯两步就上去了,几乎也就是五六秒的时间,我就到了楼上,可眼前仍旧是四楼,四零二房门。

  说实话我遇到过不少诡异的事情,但这次我心里确实慌了。心里一慌,整个人就乱了,已经不敢去思考了,继续往楼上跑,几乎是毫不停留整整跑了十几趟,当我气喘吁吁两腿发软的瘫坐在楼梯上的时候,看着那个印着四零二三个字的门牌,仿佛看到了一张狰狞的鬼脸。

  随着力气的用尽,我也终于逐渐的冷静了下来。已经可以肯定,我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原因,被困在了这栋楼梯里面。

  既然出不去,我能不能进去?当然,并不是进到楼梯里,而是进到四零二的房间里,于是我站起身,狠狠地敲门,结果敲了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

  深夜里敲打铁门的声音,让这已经很诡异的楼梯,更添了许多恐怖。一层防盗门再加一道铁门,所得非常结实,并不是我这小身板可以撞开的。

  进不去也上不去,那么往下面走呢?

  往下走就是三楼,冷静下来的我,开始仔细的观察周围,并且一步一步的顺着楼梯往下走,楼梯里的感应灯亮着,并没有发现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但是当我走到下面一层再抬头一看的时候,我知道往下走这个方法也行不通,因为我又回到了四楼,对面是四零二。

  难不成我今天遇到了鬼打墙?

  因为这些年遇到很多不同寻常的事情,所以对于鬼打墙,我做过一些研究。

  按照迷信的说法,是有鬼魂施展某种力量将人困在某个地方,不论你怎么走都只能在原地转圈圈,这种情况一般是发生在夜晚。

  不过对于鬼打墙,也有一种较为科学的解释。

  生物学家做过这样一个实验:

  把一只野鸭的眼睛蒙上,再把它扔向天空,它就开始飞,但如果是开阔的天空,你会发现,它肯定是飞出的一个圆圈。

  人们自己也可以试验一下,把自己的眼睛蒙住,在学校的操场上,凭自己的感觉走直线,最后你发现你走的也是一个大大的圆圈。

  因为生物的身体结构有细微的差别,比如鸟的翅膀,两个翅膀的力量和肌肉发达程度有细微的差别。

  人的两条腿的长短和力量也有差别,这样迈出的步的距离会有差别,比如左腿迈的步子距离长 ,右腿迈的距离短,积累走下来,肯定是一个大大的圆圈,其他生物也是这个道理。

  人之所以可以走出直线,因为我们用眼睛在不断的修正方向,也就是我们大脑在做定位和修正。不断的修正我们的差距,所以就走成了直线。

  但是我现在遇到的情况,绝对不是科学所能解释的清的,难道,这里真的有一只鬼?想到这里我不禁浑身冷汗直冒。

  人的恐惧,大多都是自己给自己的,就如同现在的我,总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所以我只好靠在墙上站着。

  可是靠着墙却又总觉得楼梯的上面或者下面,会有什么可能跟恐怖的东西走出来。我心里清楚,如果不立刻做点什么,我会被自己的想象力逼疯的。

  首先我得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说我遇到了什么。只有搞清楚情况才能去思考解决的办法。可以确认的是,我被困在了四楼的楼梯上,不论上还是下,最后只会回到四楼。

  嗯?这种情况我似乎在哪里看到过,楼梯,上下循环,很快我就想到了很是热门的盗墓小说《鬼吹灯》,那里面就有一个关于悬魂梯的介绍,和我现在遇到的情况,基本差不多,通过墙壁、台阶、光线和幻影的配合,营造出永远走不出的楼梯。

  所以,现在我得做一个实验,来验证我现在的处境,到底是遇到鬼了还是某种科学现象。在身上摸索了半天,终于在上衣口袋里,找到了一颗兵乓球。

  深吸一口气,我把手里的乒乓球用力的朝着楼梯下面扔了出去。如果乒乓球就此消失,就说明我之所以被困,问题出在我的身上,因为乒乓球不会被什么暗示啊之类的影响;如果乒乓球在我上面的楼梯滚下来,那就说明,这段楼梯,真的成为一个死循环。

  这颗乒乓球还是晚上喝酒的时候,在朋友那里拿来的,当时给他变了个魔术,把杯子里的乒乓球变走的小魔术。

  并没有让我等多久,甚至我还没来得及祈祷,那颗黄橙橙的乒乓球,就在我上面的楼梯,滚落了下来。

  并没有掉进到别的地方,或者说根本不会落到别的地方,在我的脚边,乒乓球继续向下滚落。我最后一点幻想,也消失了。

  我呆呆的站在墙边,看着不断在上面滚落下来的乒乓球,我已经快疯了。这楼梯竟然真的是一个完全封闭的死循环,这是一段在物理学上根本解释不清的楼梯。

  如果我愿意,我可以一直向下走,直到我累死,而且如果没有外力,这颗乒乓球也会一直持续这种从上到下的滚落,直到永恒。

  如果有其他科学家发现这段楼梯,肯定会欣喜若狂,因为一旦掌握这种封闭空间无限循环的奥秘,那他们就可以制造出一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永动机。

  是的,现在这颗乒乓球就在持续进行永动运动,不需要任何的外力,当然,地心引力不算。

  但是这种情况对我来说,却如同噩梦,我会死在这里。

  而且这楼梯里手机也没有任何信号,除此之外似乎还有屏蔽我声音的作用,不然我又跑又敲门,不可能没有人发现,看上去,我完全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就在我拿出手机看信号的时候,忽然发现手机上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仔细看了一会,我的目光就定格在了手机显示的时间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机的时间竟然停止了。

  我记得我刚进单元的时候,是十一点四十多,但我折腾了这么长时间,现在竟然还是十一点五十九分,从我进入楼梯到现在,至少过了一个多小时了。伸出右手看了看手表,时间竟然也停在了十一点五十九分。

  手机和手表的时间全都诡异的停在了同一个时间点,再加上我现在遇到的事情,这绝对不是巧合了!时间停止、循环楼梯、十一点五十九分、2016年的最后一分钟、没有声音、离不开……这是我目前所能想到的所有线索。

  可是这些线索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这简直就是一场噩梦,噩梦?噩梦?梦?

  突然间我想到了之前看过的一部电影,《盗梦空间》。在《盗梦空间》里,有一段剧情,和我现在的处境极其相似。

  电影里,Arthur 展示给Ariadne看过一个奇怪的阶梯,他们两个人是一路向上走,走了一圈之后却回到了原地。他们走的就是一座无限循环的阶梯,不论是向上还是向下,都只能回到原地,无法离开。

  可是后来看影评的时候,我记得电影里的那段楼梯,其实是一个非常著名的不可能概念,名字叫做潘洛斯阶梯。对,就是潘洛斯阶梯。我现在的情况,就是陷入了一座真实存在的潘洛斯阶梯里。

  当我想通了一点之后,脑袋变得越来越清明,我连忙将脑海中其他的杂念全部抛开,开始仔细思索潘洛斯阶梯。

  潘洛斯阶梯,又名潘罗斯阶梯,由英国著名数学物理学家、牛津大学数学系名誉教授潘洛斯提出。潘洛斯阶梯是:四条楼梯,四角相连,但是每条楼梯都是向上的,因此可以无限延伸发展,但是这在三维世界中是不可能出现。

  目前为止所见过的潘洛斯阶梯,只有在计算机模拟的二维平面里才能存在。而我,现在就实实在在的掉进了潘洛斯阶梯里,这不是梦,绝对是现实。难道说,我现在已经离开了三维世界,进入到了二维平面世界当中?

  就在我思索着一切的可能和不可能的时候,我手机上的时间,忽然跳动了。只是上面显示的时间,让我目瞪口呆:11:59:60。

  只是一瞬间,这个时间点就消失了,然后显示的时间,竟然是11:59:00。稍微有点生活常识的人,都应该能知道这两个时间点的出现,是有多么的不正常。按照正常的情况,当时间为11:59:59的时候,下一秒显示的时间应该是12:00。

  虽然都知道一分钟有六十秒,可是表中的时间,是不会显示到整整六十秒的,因为五十九秒之后,就会变成分钟显示。而且就算因为手机出了问题,多显示了一秒,可是11:59:60之后,也应该是12:00,而不是秒的部分重新计时。

  不可能,肯定是我的手机坏掉了。可是当我看着手腕上的电子表,时间也是在11:59:60之后,重新跳到了11:59:00的时候,我知道出问题的,不是我的手机和手表,而是这里的时间,真的出问题了。

  电子设备的不可靠之处,就是他们一旦坏掉,在你不懂维修的情况下,那设备基本就废了。可是电子设备的可靠之处,就在于他们很诚实。他们没有五官五感,当人被外界的事物迷惑的时候,设备不会。

  所以我以为我是被困在了这截楼梯里,很可能真实的情况,并不是这样,而是,而是,而是我被困在了某一段时间里。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越高。因为这段楼梯我每天都会走,从来没出现过什么事情。

  就在今晚,2016年的最后一分钟,却出了这种诡异的事情。但知道了问题出在时间上,可对于我目前的处境,似乎并没有什么帮助。我只是一介凡人,没有力量改变时间,所以我仍然无法从这个怪圈里逃出去。

  我不知道这种状态要持续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会持续到天亮,也许是十天半个月甚至是永远。这个世界或者就只是这座城市,每天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之前也看过某某突然无故失踪的新闻报道,所以我就被永远困在这一分钟的时间里,也完全有可能。

  不管我遇到的究竟是不可能存在的潘洛斯阶梯还是无限循环的一分钟,都不是我现在能破解开的,而且这楼梯又是全封闭的,我想找个窗户跳出去都不可能,但我又实在不甘心就这样坐着等死。

  总得做点什么才行,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我开始顺着楼梯往下走,我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会停下来仔细的观察上下左右,希望可以发现点什么不同寻常。

  之所以选择往楼梯下面,是因为下楼总比上楼轻松一点,能多保存一些体力。这时候我已经很疲惫了,之前疯了一样的狂奔,消耗掉了我太多的体力,只走了几趟,腿都开始软了。

  不过我也并不是毫无所获,我发现不论我走的速度是快还是慢,每当我走到楼梯尽头的时候,时间都刚好是11:59:60。我试了很多次,有几次我还是特地在迈下最后一阶楼梯的时候,等时间重制为11:59:00,然后迈出最后一步。

  可是当我脚落地的瞬间,时间就变成了11:59:60。但是我无法理解这到底是意味着什么,是我的脚步可以改变时间还是这个楼梯可以重置时间?

  一边看着时间一边走,忽然脚下一步踏空,我竟然直接在楼梯上滚了下去。虽然有应急灯,但楼道里还是很黑,再加上我身体疲惫,结果狠狠的摔了一跤,而且手指还不知怎么的被划破了一个伤口。

  当我勉强扶着墙站起来的时候,无意间出血的手指碰到了额头,忽然,我的双眼变得一片血红,看一看我还以为摔伤了双眼导致双眼充血,可是很快我就知道不是这样子,而且额头正中心的位置,开始隐隐发热。

  额头难道也出血了?不对,额头,不正好是前阵子钟离老先生点我的位置么?随着双眼中血红越来越浓郁,我眼前看到的一切,忽然变了。

  我可以明显的看到脚下的楼梯竟然在融化,转身看去,不止脚下,是整座楼体都在融化,就像是放进微波炉里的一块冰,融化的速度相当的快。

  很快,我眼中的红色已经退去,而楼梯,也恢复了原样,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好试着继续向下走,转过楼梯拐角,我竟然来到了三楼。

  我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或者说是逃脱了地域一般,直接向楼下奔去,十几秒的时间,我就来到了一楼,知道我走到小区,我才相信我是真的逃出了那个无限循环的鬼楼梯。

  而这时我去看时间,正好是12:01,也就是说,我不仅逃出了那楼梯,也逃出了那诡异的一分钟。

  那一晚我没敢再回去,而是找了家酒店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我就约了钟离老先生一起吃午饭。

  可是钟离老先生并没有如约而至,直到现在,我也在没有遇到过这个人。而关于那一晚的事儿,我在后来的时间里,也终于整理出了一点头绪。

  那晚我遇到的所有事情的罪魁祸首,其实就是“闰秒”。 

  也就是说,2016年的最后一刻,忽然多出了一秒钟,而我那天就是在多出来的那一秒钟踏上了最后一级阶梯,但是闰秒出现之后究竟是如何将三楼到四楼的楼梯变成了无限循坏的,我至今仍不得而知。

  就在昨晚,我接到了一个电话,就是之前帮我介绍钟离老先生的那个朋友,一番寒暄以后,那朋友问我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

  还没等我说,朋友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上次介绍给你那老算命的你还记得吧,那次我真的对不起你,那老头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江湖骗子,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我听人说前阵子那老头又去骗人,结果被人打了,现在还关在派出所里,那老骗子说的话,你可千万不能信啊……”  

  朋友后面说的,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钟离老先生既然是个江湖骗子,那么也就是说,我一直都被骗了,那老头根本就没有把那个小男孩送走……

  困在四楼,无法离开……

  四楼……

  四楼……

  那小男孩,是想让我困死在四楼啊!!!

  可是,我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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